誰更重要。
書房。
窗外一片漆黑，室內明亮。
“事情就這樣定下，三天內把人送到別墅來。”賀拙握著大哥大，半倚在窗邊，指尖夾著的香煙點在煙灰缸沿。
“行，那批貨你親自看著，別出紕漏。”
“叩叩。”
賀拙話落，敲門聲緊隨其後，他望向門口：“進來。”
娉娉推門：“老大，你在忙，那我等會兒再過來。”
“不用麻煩，已經結束了，坐。”賀拙把大哥大放下，坐到沙發對麵。
黑色的真皮沙發下陷，賀拙肩背伸展一隻胳膊搭在沙發靠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娉娉低眸：“老大，讓我去比武吧！”
“生死鬥不是小事。”賀拙把煙摁進煙灰缸：“我沒打算讓你們三個去。”
尋常比武就罷了，大不了認輸，麵子丟了總比小命丟了好。
生死鬥就是被人打死，尋仇是會被唾棄的。
賀拙固然不在意，但即使是尋仇，死人也不會複生。
“...老大你是想...”娉娉猛地抬頭：“不行！月光島這些年越發不太平，萬一被抓住尾巴，絕對不行！”
“我...我。”她眼底竟露出些急切：“我想讓“娉娉”這個名字，在比武大會上重現榮光！”
賀拙沉默，好一會兒才出聲：“這麼多年...算了，我就知道你還放不下，不然也不會改了名字。”
娉娉攥著拳頭。
“我怎麼能忘，老幫主對我們姐妹恩重如山。那年的比武大會雖然是我們青龍幫贏了，但老幫主慘死街頭，我姐姐在醫院遇害。我一直記得她死的時候，她......”她哽咽，但吐字清楚。
顯然這段話在她心裡已經演練過好幾次。
如果說世上有能感同身受的，那麼隻有同樣失去至親之人的賀拙能懂。
他緩緩吐出口濁氣，“你讓我想想......”
“等明後天調查的結果出來再說。”
娉娉重重點頭。
“老大，你早些休息，別忙太晚。”她站起身。
打開房門，正好撞上前來找賀拙的薑默，薑默在一樓沒看到賀拙，剛從二樓臥房出來。
“娉娉姐，你眼睛怎麼了，是不是今天傷到了！”薑默關心。
娉娉收拾好心情，笑：“我剛才去廚房讓人給我榨果汁，不小心摸到了點蒜，剛才一揉眼睛這不就熏到了。”
“我回去洗洗就好。”她看了眼書房：“找你大哥，快進去吧。”
“嗯。”薑默點頭。
目送娉娉離去，薑默看向書房內，賀拙也在朝他這裡看，二人對視。
薑默問：“大哥，娉娉姐真的是把蒜揉到眼睛裡了？”
娉娉愛喝果汁倒是沒有問題。
“過來坐。”賀拙避而不答，拍拍身邊位置。
薑默把門關上，走到賀拙身邊。
“找我什麼事情？”賀拙問。
薑默：“沒事...嗯，等會兒再說吧。”
賀拙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他偏頭：“什麼事情不能現在說？”
薑默眼神飄忽：“阿酷教我的。”
“啊？教你什麼.....”賀拙覺得更不妙了。
“阿酷說，我喵舍是因為太敏感，所以大哥以後你每天晚上幫我擼吧。” 薑默鄭重宣布，“他說，擼一兩個月就能正常！”
賀拙臉上的笑容僵住，抬手捏住薑默的後頸，拒絕：“不可以。”
“為什麼！”薑默語氣拔高。
“默仔，人得講信用，得記住自己說的話。”賀拙諄諄教導：“大哥說過，一個月隻能幫你一次，這種事情不能貪多，你要是實在想要，就自己動。”
“這才第二天，你就要反悔？”
“大哥可不答應。”
宛如晴天霹靂，薑默愣在原地。
“大哥，我昨晚上好像沒聽清楚，所以應該不能作數吧。”
賀拙手上稍微用點力，把薑默捏得直縮脖子，他笑：“不是耳朵沒聽清楚，是心沒聽清楚。別想打馬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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