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滑、好嫩、好緊實……
廚房門裡,聽著外麵的嘈雜聲,蘇老栓嚇得筷子都掉了:“咋回事?”
“外麵咋這些人?”
蘇老栓撂下筷子,急忙跑出去。
可他剛走出來,就愣在原地。
隻見店鋪門口擠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門檻都看不到了。
收銀台還有人舉著錢嚷嚷,有人正踮腳往裡麵擠。
不時,還有小孩被擠哭的聲音傳來。
店裡的幾張桌子此刻已經被坐滿了,就這外麵還有源源不斷的客人來。
“老板,沒位置了,給搬張椅子唄。”
“老板,你這啥啊,這麼香,快點來一份,讓我嘗嘗!”
“給我來兩份,娘的,問道這個味道,饞蟲都勾來了”
……
“都別急!排隊!排隊!”
蘇老栓激動無比,老臉通紅。
急忙一邊吆喝,一邊催促王老五:“你們倆還愣著乾嘛,招呼客人啊,”
“翠蘭,你還不快點拿茶壺倒水!”
王翠蘭手忙腳亂地往廚房跑,隨手抓起剛燒好的熱水,就想往外跑。
可滾燙的熱水燙得她直甩手。
蘇明成也急忙走進收銀台,開始記錄眾人點菜。
可是寫著寫著,他就記混了,直急得滿頭汗:“剛才誰說要四兩來著?”
倒是蘇長河,看著眼前兵荒馬亂的一幕,有些無奈。
轉身找塊木板,寫上“鹵五花肉,五毛錢一兩”,然後將木牌往門框上一掛。
刹那間,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隨後才有人出聲。
“五毛錢一兩,這價比對麵貴了一倍了。”有客人不滿地嘟囔道,。
豬肉才什麼價格?
“貴肯定有貴的道理,咱們先嘗嘗,不好吃就吃這一次了,下次再也不來了!”“沒錯,先嘗嘗,給我來三兩,今兒發了工錢,奢侈一把!”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跟著積極。
“我來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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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稱四兩,帶回家給娃嘗嘗!”
沒一會兒,王老五手裡的紙就記滿了。
蘇長河轉身走進廚房:“各位稍等,馬上就好。”
男主將剛才切好的鹵肉端出來。
一片片肥瘦相間,薄厚相同的醬肉,上麵灑滿了蔥花和薑蓉。
切麵的紋理清晰好看,肉質晶瑩剔透,仿佛美玉。
每片都帶著半透明的肉皮,鹵汁像琥珀似的掛在肉上,顫巍巍的。
男主抓了把剛切碎的蒜苗,綠生生的,均勻撒在粗瓷盤裡,再把肉片碼上去,皮朝上,肉朝下,擺得整整齊齊
沒有雕花,沒有特意擺盤,卻透著股實在的精致,像大城市館子裡才有的講究。
蘇長河把盤子遞給大嫂:“先給門口戴藍帽的師傅端過去,人家第一個來的。”
那工人正坐在拚好的桌邊擦手,見盤子端來,眼睛唰地亮了。
盤子裡的醬肉油亮得晃眼,肉皮泛著醬紅,瘦肉透著粉紅,鹵汁在盤底積了圈淺淺的油光,混著蒜苗的青,看著就饞人。
他驚喜地笑道:“這看著……比我在省城飯館吃得還像樣!”
工人夾起一片,肉皮入口先是糯,接著化在舌尖,帶著點冰糖的甜;瘦肉爛而不柴,鹵汁的鹹鮮裹著肉香往喉嚨裡鑽,一點不膩,嚼著嚼著,連舌根都泛起香來。
旁邊的人急得問:“咋樣啊?”
工人嘴裡塞滿肉,含混著點頭,豎起了大拇指。
得到肯定答複,周圍的人更積極了,催著上菜的聲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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