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幫比好不到哪裡去,但是偏偏這些人又什麼都不肯告訴自己......如果全靠他自己偷偷記筆記推導的話,恐怕直到他哪天死在某個指令裡都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必須想辦法讓菲莉婭或者其他人好好地告訴自己,這裡到底是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他才能決定,自己到底要怎麼做......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似乎還能感受到之前濺在臉上的血跡的溫度,心底的複雜情緒再次翻湧。
他不是聖母,之前戰鬥時的熱血沸騰就是證明,可他也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親手參與人和人的殺戮,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必須儘快適應才行。
否則,這個殘酷的世界,可不會因為他不想殺人就對他開啟“簡單難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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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菲莉婭剛才所說的“新的指令很快就會送來”,周亦安心裡五味雜陳。他不知道自己未來還要執行多少這樣的指令,自己手上還要沾染多少鮮血,更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一天,也變得像菲莉婭一樣麻木不仁。
難道所有食指的代行者都是這樣?
平心而論,他不想變成那樣,但如果隻有那樣才能活下去的話,他也隻能變成那樣。
想著想著,周亦安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周亦安做了一個夢。
夢裡,父親躺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床上,床前圍滿了親戚,他們穿著體麵的黑衣服,臉上掛著公式化的擔憂,嘴裡說著 “節哀”“保重” 的客套話,明明裝出了在哭的樣子,眼神裡卻是毫不掩飾的警惕和幸災樂禍。
周亦安縮在床角,攥著父親枯瘦的手。
父親大部分時候都在昏迷,親戚們也就不再掩飾。
周亦安就聽著那低聲的議論,字字句句都離不開“債務”的議論。
周亦安無法明白,明明父親一直都在準時還錢,明明父親從來沒有真正當過任何人的老賴,明明母親的病,也完全是因為突發意外,但是,這樣的他們,卻隻是因為借了他們的錢,隻是因為不想看著母親去死,所以就要被這樣非議。
表麵上圍在床前噓寒問暖,實際上沒有一個人提供真正的幫助,甚至連心理上的慰藉都不曾給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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