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稍微偏開了目光。
“但在發現你沒有如預想般失去現有的人格後，我也沒有再繼續動手.......“”
短暫的停頓後，她補充道：
“這樣……還不夠嗎？”
這樣說著，菲莉婭竟顯得有些委屈巴巴的。
她一隻手抓著另一隻手的手腕，然後撇開眼睛，說道：”如果你想要攻擊我的話......我會做出反擊的。“
周亦安原本準備好的怒斥堵在喉嚨裡。
他低頭看著莫名有些可憐的菲莉婭。
她隻是安靜地承受著他的質問，仿佛早已做好了接受厭惡乃至於攻擊的準備。
憤怒退去，留下的卻是更加沉重的悲愴。
至少在那一刻，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執行指令。
可眼前這個偶爾顯得遲鈍，又偶爾變得冷血的菲莉婭，卻同樣真實地，陪伴了他在這個世界，有意識以來的每一段時光.......
胸口的疼痛在沉默中緩慢擴散，那糾結的情感，也逐漸發生了某種扭曲。
痛苦開始變形。
從胸口向外蔓延的，不再隻是憤怒，而是一種急切的欲望。
那不是理智的選擇，更像是近乎自毀般的執拗。
周亦安閉上眼睛，似乎是野蠻的，低頭吻住了她的臉頰。
”？！.......嗯......“
菲莉婭睫毛微微一顫。
親吻沿著臉側移向嘴唇，很快便失去了克製。
積壓的憤怒、委屈與後怕混雜，讓周亦安的動作更為粗暴。
他捧住菲莉婭的臉，近乎撕咬般吻住她，另一隻手沿著肩膀向下，觸碰，揉捏她溫熱而柔軟的身體。
菲莉婭緩緩閉上了眼睛，周亦安卻在繼續以前停了下來。
兩人的嘴唇近在咫尺，周亦安卻再次想起之前的背叛......於是，他更加粗暴的吻下。
菲莉婭仰起頭，任由手臂纏在周亦安身後。床鋪在兩人交疊的重量下不斷陷落，淩亂的被褥被推向一側.......
當周亦安將她抱進懷裡，菲莉婭也稍稍抓住他的後背時，那些無法說出口的憤怒與痛苦，還是隨著彼此的體溫，一點點失去了原本尖銳的鋒芒。
光線從兩人的身體間掠過，隨後再次被起伏的影子遮住。
很久以後，周亦安將菲莉婭抱離床鋪。
她的雙腿纏在他的腰間，後背貼上冰冷牆麵，金發在劇烈的動作間不斷晃動。
知道他的痛苦，菲莉婭閉著眼睛，任由他這樣宣泄。
她輕輕喘息著，單純的抱著他，如同之前幾次那樣，沒有發出多少聲音，隻在徹底爆發時，才悄悄地，將臉埋進他的肩窩。
最後，兩人的身體一同緩緩從牆上滑下。
近乎發泄般的纏綿結束，周亦安用手臂托著她，許久沒有放開。
再次躺回床上時，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周亦安仰麵看著天花板。
菲莉婭側躺在旁邊，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卻遲遲沒有靠近。
過了很久，她才伸出手。
“如果你實在介意……”
菲莉婭低聲說道：”就把之前的戒指拿回去吧.......”
周亦安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菲莉婭，這才注意到，回到家後，她還戴著自己先前送她的戒指。
菲莉婭神情平靜的說著那樣的話，可戴著戒指的手指卻微微彎曲。
周亦安伸出手，卻並沒有取下任何東西。
那隻手越過她的指尖，輕輕捧住了她的臉。
是啊.......雖然菲莉婭因為指令傷害了自己，但他們此前經曆的一切，同樣也是真實存在的啊......
那些共同生活的日子，偶爾顯得荒唐的對話，以及像那枚戒指那樣所代表的諸多事物......
說到底，是指令背叛了他，將他們擺放在彼此對立的位置上，迫使菲莉婭作出選擇，又試圖讓他將全部痛苦都歸咎於她.......
即便這裡真的存在仇恨，那也不該是他與菲莉婭之間的仇恨。
自己難道隻是因為無法觸碰、無法斬斷那種指令，就要將所有憤怒發泄到眼前這個自己愛著的人身上嗎？
那未免太過悲哀了......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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