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背叛
發現周亦安並未像上次，或者說理所當然的那樣，完全重置記憶和人格後，對視的兩人同時愣住。
菲莉婭眼中的錯愕隻維持了很短的一瞬間，她下意識地想要凝聚閃電，可周亦安已經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也許是還未從先前的那種記憶中完全剝離自己的“自我”，握住手腕的瞬間，周亦安無意識的用出了“利用心擾亂力量”的技術，將那種閃電擊散。
可要是菲莉婭真想做些什麼，這樣的交手又怎麼能改變結果？
隻是，此刻看著眼前尚還“支離破碎”的周亦安，神使鬼差的，她也稍稍愣神，錯失了反製的時機，任由他將自己拉去。
混亂的回憶，胸口殘留的疼痛，以及短矛刺入心臟時，那種眼看著自我被一點點剝離的冰冷感覺，在這一刻全部於腦中複現。
他大口喘著氣，如同戒斷反應的毒癮患者那樣，在巨大的“被剝奪感”中翻身壓下，手臂撐在菲莉婭身側，將好似還未來得及完全清醒的女孩重新按回床鋪。
如同忍者應酬一般的攻防轉換過後，原本遮擋兩人身體的被子隨著動作滑落。
菲莉婭渾身赤裸地躺在他的身下，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更有些不真實了。
原本是讓人血脈噴張，臉紅心跳的場麵，但此刻，在周亦安眼中，卻隻剩下了冰冷與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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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早已知曉她身為食指代行者的身份，也曾試圖理解“指令”對他們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曾經也做過相關方麵的心理建設，似乎說服了自己......但為什麼，真正到了那種時刻，還是會如此的心痛呢.......
周亦安就這樣抵著她，無力的低下頭去，似乎有些日子沒有打理，而變長了許多的，淩亂的頭發一起垂下，菲莉婭想要抬手，卻在看見周亦安那種”可怕“的眼神後停住了動作，隻將手指微微蜷起，貼在他的胸口。
兩人的氣息混在一起，那張平日裡很少顯露情緒的臉上，隨著時間，也稍微浮現出了近似羞恥的神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亦安似乎終於緩過來一些，氣喘籲籲地質問著身下的女孩。
菲莉婭偏過臉，避開他已經變得幽藍的視線。
“菲莉婭。”
“……”
周亦安胸口那點尚未熄滅的怒火，再次被這種沉默點燃。
他看著身下的人，壓低聲音質問道：
“為什麼……”
“難道因為指令，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菲莉婭看著他，那雙殘陽落日般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辯解的意思。
“.......指令便是如此......”
她淡淡地回答，這種態度卻讓周亦安更加憤怒。
“奧古斯丁傳令通過持續施加壓力，迫使你在預定的時間之前，解放了更多力量。你的變化偏離了原本被指令觀測的道路，因此，那樣的，將這種成長停止的指令出現了。”
“由我使用短矛，刺穿你的心臟，剝離已經形成的人格，使一切重新回到——”
“所以之前的那次，也是這樣嗎？”
周亦安冷冰冰地打斷了她，然後，雙手不受控製的，搭上了她的肩膀。
“以前的我，也是被你用那把短矛刺穿，然後抹掉了記憶嗎？！”
房間裡陷入沉默，過了片刻，菲莉婭才說道：
“你似乎已經察覺到了.......先前的那個人，與你，並不能被簡單視作兩個完全獨立的人格。那個‘強大的存在’消失以後，如今的你，是殘留下來的部分意識和你自己的意識的結合。短矛所剝離的，也並非單純的——”
“.......我才不在意那些。”
周亦安的聲音驟然提高。
“就算你再怎麼說，我也隻是，我自己而已......”
他的手逐漸握緊，菲莉婭的肩膀被他捏的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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