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歸結到希斯克利夫身上的惡毒指控。
希斯克利夫已經處在爆發的邊緣，他脖子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揮動手裡的棒球棒。
但亨德利還在說，越說越起勁，仿佛要將今晚輸錢的所有怨氣都傾瀉在這個他最恨的人身上。
“……我告訴你，希斯克利夫，你永遠都別想再踏進呼嘯山莊一步！那裡現在是我妹妹和林頓的！你這種底層渣滓，隻配在後巷的臭水溝裡打滾！你連給我妹妹提鞋都不配！你……”
“砰！”
一聲沉悶的、結結實實的肉體撞擊聲，突兀地打斷了亨德利越來越高的聲調。
不是希斯克利夫的棒球棒。
是一隻拳頭。
白渚的拳頭。
在亨德利唾沫橫飛、指著希斯克利夫鼻子罵到最惡毒處的時候，白渚動了。
沒有怒吼，沒有預兆，甚至連眼神都沒什麼變化。
他隻是很簡單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向前踏了半步，腰胯微轉，右拳自下而上，以一個乾淨利落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亨德利左側臉頰靠近顴骨的位置。
力道不輕。
四階收尾人街頭鬥毆級別的力道，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一個毫無防備的、被酒精和憤怒削弱了反應的酒鬼臉上。
“呃啊——！”
亨德利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短促的、因劇痛和意外而變調的痛呼。
他的腦袋猛地向右側甩去，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兩三步，撞在了一張空著的賭台邊緣才勉強穩住。
他捂住了瞬間紅腫起來、傳來火辣辣刺痛的臉頰，手指縫裡，溫熱的液體流了出來——鼻血。
他的左眼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視線都有些模糊了。
整個賭場大廳似乎安靜了一刹那。
附近幾桌的賭客徹底停下了動作，驚愕地看著這邊。
荷官的手按在了桌子下方某個隱蔽的按鈕上。
遠處的兩名穿著黑色製服、腰間鼓鼓囊囊的賭場安保人員，開始朝著這個方向快步走來。
希斯克利夫也愣住了。
他握著棒球棒，原本已經蓄勢待發的動作僵在半途。
他看看捂著臉、一臉不敢置信和怨毒的亨德利，又看看緩緩收回拳頭、正在甩動有些發麻手腕的白渚。
白渚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就像剛才那一拳不是他打的一樣。隻有他的眼神，冷冷地落在亨德利身上，帶著一種“總算安靜點了”的漠然。
“白渚！你他媽……”希斯克利夫下意識地開口，聲音裡混雜著驚愕、一絲難以言喻的（看到亨德利挨打的）快意，但更多的是麻煩——“你突然動手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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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帶著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事態突然失控的焦慮。
這不是計劃內的衝突，亨德利再怎麼廢物，也是呼嘯山莊的人，是凱瑟琳的哥哥……雖然他現在很想自己也補上幾腳。
白渚聽到希斯克利夫的話，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發出的，隻有一陣低沉的、意義不明的：
“咕……嘎嘎。”
那是他僅能發出的聲音。
【喂，宿主，你確定要裝傻，讓所有人都繃不住嗎？】
希斯克利夫：“……”
而這時，亨德利終於從最初的劇痛和懵圈中反應了過來。
疼痛、羞辱、以及在“仇人”麵前被一個無名小卒（在他看來）毆打的巨大怒火，徹底衝垮了他本就不多的理智。
“你……你敢打我？！”
他鬆開捂著臉的手，露出了紅腫變形的臉頰和糊了半張臉的鼻血，聲音因為臉頰腫脹和憤怒而變得含糊嘶啞，但其中的怨毒卻更加濃烈，“希斯克利夫！你這個雜種！你帶的狗居然敢動我？！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他一邊吼著，一邊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白渚和希斯克利夫，手胡亂地在身上摸索著，似乎想掏出什麼武器。
或許是一把隨身的小刀，或許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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