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兩下。
三下。
每一次敲擊都很有規律。
老師開始講課，學生們也逐漸打開教材。可教室裡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黑板上。
許多人悄悄觀察著克羅默和貝雅特麗絲，沒人願意再出聲，卻都在等待下一次衝突。
貝雅特麗絲沒有再看克羅默。
她低頭打開筆記本，像剛才的爭執沒有發生過。
隻是她握筆時，指節比平時更緊，筆尖落在紙麵上，寫出的第一行字比之前深了許多。
克羅默偶爾抬眼。
每一次，她都隻看貝雅特麗絲幾秒，然後繼續敲擊桌麵。
辛克萊夾在兩人的視線範圍之間，周圍的聲音變得模糊。
老師講到某個知識點時，粉筆在黑板上劃出短促的聲響。
窗外有懸浮車從遠處經過，低沉的引擎聲貼著玻璃掠過。
前排學生翻頁時，紙張發出連續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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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聲音都很清楚。
可他仍然覺得教室裡少了一樣東西。
那就是平靜。
中指的幼妹坐在身邊，克羅默在不遠處盯著她。
剛才那場衝突沒有真正結束，隻是被上課鈴暫時壓了下去。
貝雅特麗絲忽然抬起筆，在筆記本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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