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母遺物，竟在梁家
梁家兩個字砸下來，葉曼吟原本要收回袖口的手停在半空。
馬場的喊聲還在，可她耳邊隻剩葉成那句沒說完的惡毒。
阿發臉色一變，立刻把手帕重新塞緊。
葉成被按在車門邊，眼睛卻死死盯著葉曼吟，像終於找到了一把能紮穿她的刀。
葉曼吟走過去。
阿發低聲道：“曼小姐，他嘴裡沒幾句真話。”
“我知道。”她停在車門前，“把布拿開。”
阿發沒動，先看謝宗延。
謝宗延站在幾步外，臉色沉得很深。
片刻後，他抬了下手。
阿發把手帕往外扯開一點，葉成立刻大口喘氣。
葉曼吟看著他，“你賣了什麼？”
葉成嘴角歪了歪，“現在知道急了？你不是不要老豆嗎？你阿媽那些爛東西，你還當寶？”
葉曼吟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說清楚。”
葉成被她這樣看著，後背莫名發涼。可他很快又撐起那點賭徒的狠勁。
“耳墜，相片，還有一個舊盒子。你阿媽死了留下的，我拿去換錢，有什麼不對？”他喘著笑，“梁家有錢，梁少爺扮好心，全買走了。”
葉曼吟指尖慢慢蜷緊。
她母親走得匆忙，身後沒留下多少東西。
一對舊耳墜，幾張照片，還有那些她小時候交學費留下的收據。葉成當年說東西都被城寨那場混亂弄丟了，她信了很久。
原來不是丟。
是被他賣了。
葉成還在說，“梁慕也一早知道。他瞞著你，裝什麼乾淨？你現在去問他，看他敢不敢認。”
阿發不等他說完，重新把他的嘴堵住。
這一次，葉曼吟沒有再攔。
車門關上，葉成還在裡麵撞，車身輕輕晃了兩下。
謝宗延走到她身邊，“回半山。”
葉曼吟抬頭，“我要去港大。”
謝宗延的目光壓下來，“找梁慕也？”
“找夏青禾。”
“有分別？”
“有。”葉曼吟說，“梁慕也若早知道，夏青禾也瞞不住。”
謝宗延盯著她。
他當然知道，這一趟去港大，不可能隻碰夏青禾的線。梁慕也在那間學校裡留下太多痕跡，校刊社、舊教學樓、圖書館，哪一處都能把她帶回過去。
葉曼吟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九爺若不讓我問，就現在把我鎖回半山。”她聲音很輕，“但我阿媽的東西，我一定會查。”
謝宗延眼底暗了暗。
半晌後，他轉身往車邊走，“兩輛車。阿發跟著。”
阿發立刻應聲，“是。”
葉曼吟跟上去，沒有道謝。
她現在也說不出謝。
車子離開馬場時，葉成那輛療養車已經先一步開走。她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燈牌，掌心涼得像握著冰。
她以為自己今晚斬斷的是葉成這條賭債軟肋。
沒想到他臨走前，還能從她死去的母親身上再咬一口。
謝宗延坐在她身側，沒有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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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很安靜，隻有阿發在前排用對講機調人。
“前車開路，後車壓尾。到港大門口後，不清場，不驚動校方。”
謝宗延聽見這句，看向葉曼吟。
她正盯著窗外，眼神冷得像馬場外那層玻璃。
港大校門出現在車燈裡時，門口還有不少學生進出。
兩輛黑車一前一後停下，門口的人很快退開。有人認出車牌，臉色當場變了。也有人看見葉曼吟從車裡下來，低聲議論。
“是不是葉曼吟？”
“她怎麼會坐謝家的車？”
“別看，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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