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餐廳後巷救友
夏青禾把包死死抱在懷裡，被人推到油桶旁邊。
後巷窄得隻能並排過兩個人，茶餐廳廚房的熱氣從後門撲出來，混著洗碗水和煙味，熏得她胃裡發緊。
一個染黃毛的古惑仔蹲在她麵前，手裡捏著那張學生證。
“葉曼吟，港大文學院。”他把證件翻來覆去地看，“你講不知她在哪？那你包裡裝她證件做乜？”
夏青禾嘴唇發白，“我是她同學，明天替她帶去辦手續。”
黃毛笑了一聲，“辦手續？騙鬼啊。”
旁邊另一個瘦子伸手去搶她的包，“裡麵還有什麼？鐵盒呢？九爺的人是不是剛來過學校？”
夏青禾往後縮，背撞上潮濕的牆。
“我不知道你們講什麼。”
“嘴硬。”
瘦子一把拽住包帶，夏青禾整個人被拖得踉蹌。她沒有鬆手，指甲摳進舊皮包裡，掌心疼得發麻。
學生證不能丟。
鐵盒也不能再出事。
黃毛把證件往她眼前晃，“打電話給葉曼吟，讓她出來。不然你今晚就留在這裡，等我們慢慢問。”
夏青禾咬緊牙關，“我沒有她電話。”
黃毛臉一沉，抬手就要去抓她頭發。
車燈在巷口掃過。
他動作一頓，回頭看去。
兩輛黑車停在茶餐廳外，前後夾住了整條巷口。車門打開，阿發先下車，手一抬，幾名馬仔散向兩頭。
葉曼吟沒有立刻衝進去。
她站在路燈下，先看見夏青禾被堵在最裡麵，也看見黃毛手裡那張學生證。
她指尖冷了一下，卻沒有讓情緒帶著腳步往前。
謝宗延從另一側下車，目光落到黃毛抓人的手上，眉眼沉得嚇人。
葉曼吟側頭低聲道：“等我半分鐘。”
謝宗延看她一眼，沒有攔。
她走向茶餐廳隔壁的小雜貨鋪。門口站著一個外籍店主，四十多歲，圍裙上沾著麵粉，正一臉緊張地往後巷看。
葉曼吟用英文開口：“先生，請您看一下牆上的鐘。現在幾點？”
店主愣住，下意識回頭看鐘，“Ten seventeen.”
“請您記住。”葉曼吟語速很穩，“這些人在我們到之前，已經堵住那個女學生。您剛才看見了嗎？”
店主眼神躲閃，“I saw them pull her into the alley.”
葉曼吟點頭，“如果有人問起，請您照實講。謝家會保證您的店今晚安全。”
店主聽見謝家，臉色又白了些，卻還是點了頭。
葉曼吟轉身，對阿發道：“巷口兩邊守住。別讓他們跑，也別讓路人被卷進來。店主和街坊先留下作證，別動他們。”
阿發立刻明白，“是。”
幾個馬仔迅速堵住後巷兩端，沒有吼叫，也沒有拔刀。茶餐廳前門的夥計探頭想看，被人客氣地請回店裡。
黃毛終於察覺不對。
他把學生證塞進口袋，扯著夏青禾往後退，“葉小姐自己來了？夠義氣啊。”
夏青禾看見葉曼吟，眼圈一下紅了，“曼吟，別過來！”
黃毛剛想把她往身前擋，謝宗延已經走進巷口。
他隻說了一句：“誰碰她朋友。”
聲音不高。
後巷裡卻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
阿發的人動得很快。
黃毛的手還沒從夏青禾肩上撤開，手腕已經被反折到背後。瘦子想翻過後牆逃，膝彎被人一腳踹中，整個人撞在牆上。
剩下兩個剛要喊誤會，臉已經被按到濕冷的磚麵上。
黃毛疼得額頭冒汗，“九爺，誤會！我們隻是問兩句話，沒動手！”
謝宗延看都沒看他，“學生證拿出來。”
阿發從他口袋裡抽出證件，遞給葉曼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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