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信是誰讓你偷的？
指尖剛碰到信封邊，衣櫃門後便亮起一道白光。
李雪整個人一抖，手裡的信角還沒掀開，門口已經被人從外麵推住。阿發帶著阿蓮和兩個女宿管站在門外，手電光一前一後照住她的臉。
“李同學。”葉曼吟從床上坐起，聲音清醒得沒有半點睡意，“這麼晚來我房裡找什麼？”
李雪臉色慘白，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走錯房。”
阿發站在門口，眼神像刀。
“走錯房會撬鎖？”
李雪立刻搖頭，“門沒鎖，我隻是看見裡麵好像有人沒關門，想進來提醒。”
阿蓮從衣櫃後出來，手裡還握著手電。她往地上一指，“你剛才蹲在床邊，手伸到枕頭下麵，也是提醒？”
李雪的眼淚一下湧出來。
“我隻是好奇。我聽見你們說什麼信，怕、怕宿舍出事，所以想看一眼。”
“好奇到半夜？”葉曼吟下床，披上外套，“李雪，你最好想清楚再講。現在在場有舍監，有宿管，也有我的人。你每一句都能記下來。”
舍監站在後麵，臉色比李雪也好不了多少。
她沒想到昨夜登記簿含糊的事會牽出半夜偷信。若這事鬨大，她這個舍監也脫不了乾係。
李雪咬死不鬆，“我真的隻是好奇。方嘉敏學姐說你回來後宿舍會不安全，我才……”
“方嘉敏說宿舍不安全，你就半夜進我房間？”
葉曼吟把枕下那封假信拿出來，放到桌上。
李雪的目光忍不住跟過去。
隻這一眼，葉曼吟就知道魚咬得很深。
她沒有拆信，而是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紙包。
紙包打開，裡麵是一點乾掉的紅漆碎屑。
“宿舍欄上的紅叉，是油性紅漆筆畫的。你鞋底邊緣沾了一道，剛才進門時，在我門檻上又蹭下一點。”
李雪下意識低頭。
她今天換了鞋，可鞋底邊緣確實還有一點暗紅。白天她以為擦乾淨了，沒想到葉曼吟連門檻都看。
阿發往前一步，“脫鞋。”
李雪嚇得往後縮，“憑什麼！”
葉曼吟看向舍監，“若她不願意，現在可以請校方明早驗鞋。紅漆成分對得上，宿舍欄損毀和夜闖宿舍就一起報。”
舍監咬牙，“李雪，配合。”
李雪的眼淚掉下來，卻不敢再喊。她慢慢把鞋脫下，阿蓮拿手帕墊著鞋底，遞到桌邊。
紅漆痕跡很淡，但足夠看見。
葉曼吟又拿出第二個紙包。
裡麵是黑色碎屑和一點銀灰金屬片。
“這是我打字機箱邊緣掉下來的碎屑。前晚有人去翻我打字機，箱底有油墨，打字機色帶碎片夾在鎖扣裡。你昨晚來登記時，袖口沾過同樣的黑粉。”
李雪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儘。
“我沒有碰打字機。”
“你可以沒有親手砸。”葉曼吟看著她，“但你去看過，確認它壞成什麼樣，再把消息遞出去。”
阿發終於明白過來。
曼小姐從第一天回校就沒隻盯著方嘉敏。每個探頭、每個跟班、每張小報，她都在記。
葉曼吟把第三樣東西放到桌上。
那是一張小報的半截邊角，編號欄被她用鉛筆圈住。
“今早方嘉敏甩給我的小報，一疊二十份，編號是連號。你下午在樓梯口掉過一張同編號的報紙邊。你若隻是方嘉敏身邊的普通同學，怎麼會拿到同一批貨？”
李雪的眼神徹底亂了。
她想編，可前後每條都卡住。
紅漆，碎屑，小報編號，登記簿時間。葉曼吟沒有一句廢話，也沒有一句憑空猜測。
李雪突然哭出聲，“我不知道那封信有什麼，我隻是拿錢辦事。”
舍監臉色一變，“李雪！”
阿發的手指按得哢一聲響。
葉曼吟卻沒讓他動。
“誰給的錢？”
李雪低著頭，肩膀不停發抖，“方、方嘉敏。”
“她讓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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