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臟了學校
夏青禾第一反應是往回跑。
鐵門被她撞得哐當作響，鏽灰落在手背上。外麵的人沒有開門，反而隔著鐵欄笑了一聲。
“夏小姐，別喊。圖書館後巷隔著舊倉，沒人聽得見。”
夏青禾抱緊書，臉色白了，卻沒哭。
“你們想做什麼？”
巷子深處的木箱後，走出兩個男人。一個穿花襯衫，一個叼著煙，都是生麵孔，卻不像學生。
花襯衫伸手，“葉曼吟的課表，宿舍鑰匙，還有她平時寫信的本子。交出來，我們不為難你。”
夏青禾往後退，“我沒有。”
叼煙的男人吐掉煙頭，鞋尖碾了碾。
“別裝。你跟她住得近，又成天一起上課。霍先生說了，你乖一點，大家省事。”
霍先生三個字落下，夏青禾心裡反而定了些。
她把書抱得更緊，“曼吟不會讓你們得逞。”
花襯衫臉色沉了，“你以為她會來？她現在還在中環，被我們少爺留著喝茶。”
他說著上前，一把去奪她的書。
夏青禾側身躲開，後背撞上舊木箱，疼得吸了口氣。她摸到木箱邊一根斷木條，攥進掌心。
巷口外，一道腳步聲停下。
葉曼吟站在鐵門外，沒有喊夏青禾的名字。
她一眼看見門上的鎖，也看見巷子裡兩個男人的位置。花襯衫靠近夏青禾，叼煙的守在後門下方。她若現在驚動他們，夏青禾會先被抓住。
阿發跟在她身側，臉色陰得可怕。
“剪鎖。”
“不剪這裡。”葉曼吟壓低聲音，“他們會拿青禾擋。圖書館二樓舊閱覽室有一扇窗，下麵接後門雨棚。你從那裡繞下去，剪後門的鏈。”
阿發看她一眼。
她連圖書館後巷結構都記得清楚。
“你在這兒等九爺。”
葉曼吟點頭，“我不進去。”
阿發立刻帶人折回側廊。
鐵門裡麵，花襯衫已經失了耐心。
“課表在哪裡？”
夏青禾咬著牙，“我說了沒有。”
叼煙的男人罵了句臟話，“搜她包。”
花襯衫伸手去扯她書包帶。
夏青禾把斷木條揮出去，打在對方手腕上。那人吃痛退半步，反手就要扇她。
“住手。”
葉曼吟的聲音從鐵門外落進來。
兩個男人同時回頭。
花襯衫看見她，先愣後笑，“葉小姐來得挺快。怎麼，九爺沒跟著？”
葉曼吟隔著鐵門看他，“霍少坤讓你們找我的課表和鑰匙，卻沒告訴你們，剛才那張照片已經在中環會場登記了？”
兩人臉色變了。
叼煙的男人警惕地看向巷口，“你少嚇人。”
“會場保安登記，主管簽字，照片來源寫的是霍少坤。”葉曼吟一字一句說，“你們現在碰夏青禾，等於把霍少坤的名字送去警署和學校。”
花襯衫咬牙，“你以為我們怕？”
“你們怕不怕不重要。”葉曼吟看了一眼夏青禾，“重要的是霍少坤會不會保你們。”
這句話戳中要害。
兩個手下不過是拿錢做事，真出了事，霍少坤未必會認。
巷子深處傳來一聲輕響。
阿發從圖書館二樓繞到雨棚，順著水管落下。鐵鉗咬住後門鏈條，哢地剪斷。
叼煙的男人剛轉頭，阿發已經踹開後門衝進來，一拳砸在他下巴上。那人撞上牆，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
花襯衫反手抓夏青禾。
葉曼吟隔著鐵門喝住他：“你敢碰她一下，今天就別想完整走出港大。”
花襯衫動作一頓。
就這半秒，阿發從後麵扣住他的肩，把人重重按到地上。夏青禾跌坐在木箱邊，手裡還攥著斷木條。
葉曼吟這才伸手抓住鐵門欄杆。
“青禾，看我。有沒有傷？”
夏青禾嘴唇發抖，卻搖頭，“沒有……曼吟，我沒把東西給他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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