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舊疤壓真相
葉曼吟沒有回頭去藏銅牌。
梁慕也卻先站了起來，椅腳在地上劃出一聲輕響。他下意識擋到葉曼吟身前，臉色繃得很緊。
謝宗延站在檔案室門口。
他身後沒有跟太多人，隻有阿發守在走廊儘頭。舊圖書館昏黃的燈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臉壓得更冷。
管理員早被阿發請了出去，檔案室裡隻剩他們三人。
葉曼吟把報紙推到一邊，從外套內袋裡取出白布包。
她一層層打開。
半枚生鏽銅牌躺在桌麵上，殘缺的“離島碼頭寄物”幾個字被燈光照出來。
謝宗延的目光落下去。
那一刻，他臉上的情緒收得很快，可葉曼吟還是看見了。
不是意外。
是確認。
葉曼吟看著他，“九爺認得。”
謝宗延走進來，腳步停在桌邊。他沒有碰銅牌，隻垂眼看著那半截編號。
“陳年舊物。”
“舊物會藏在我母親信封夾層裡？”
“你母親認識的人不少。”
葉曼吟把半張舊船票也放出來，“那這張呢？離島碼頭，同一年日期，背麵還有V.C.。現在銅牌上也有V.C.，九爺還要說巧合？”
梁慕也忍不住開口，“謝宗延，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謝宗延抬眼看他。
那一眼帶著壓迫，換作從前，阿發早就進來把人拖開了。但這次謝宗延沒有動手，也沒有叫人。
他隻是淡淡道：“梁少爺，這不是你該問的。”
梁慕也沒有退，“三年前我也在城寨。曼吟救過誰，我看見過一部分。你若和那晚有關，就該說清楚。”
謝宗延的眼神沉了些。
葉曼吟抬手，輕輕按住梁慕也擋在桌邊的手臂。
梁慕也身體一僵，回頭看她。
她沒有用力，隻說：“梁學長，讓我問。”
梁慕也喉結動了動，最終讓開半步。
謝宗延看見這個動作，臉色反而更難看。
葉曼吟沒有理會他那點情緒。她把銅牌推到兩人中間，“這半枚銅牌，對應的是離島碼頭寄物櫃。編號缺了一半，打不開櫃。可是九爺一定知道，另一半在哪裡。”
謝宗延沉默片刻。
“缺了完整編號，誰也打不開任何櫃。”
“我問的是另一半在哪裡。”
“我說過，這是陳年舊事。”
“陳年舊事不會自己從我母親信封裡掉出來。”葉曼吟抬頭看他，“九爺，你上次拿走舊船票，是怕我查到碼頭，還是怕我查到你？”
檔案室安靜得壓人。
阿發站在外麵，背脊都繃直了。他聽不清每個字，卻能感覺到裡麵氣氛不對。曼小姐這幾句話，若是旁人說，早該斷一隻手。
謝宗延卻沒有發火。
他伸手拿起銅牌，用拇指擦過鏽邊。那動作很慢，像在碰一塊早已腐爛卻不能丟的傷口。
“離島碼頭當年寄物櫃很多。舊牌丟失、補登記、死人冒領，什麼事都有。”他的聲音低下去，“隻憑半枚牌，你查不到真東西。”
葉曼吟盯著他，“那真東西是什麼？”
謝宗延把銅牌放回桌上。
“等你拿到完整編號。”
梁慕也壓不住火，“又是這句話。你們一個個都說等，等她母親死了，等舊物散了，等她被葉成賣掉，等她被霍少坤盯上。謝宗延，你到底把她當什麼？”
葉曼吟皺眉，“梁學長。”
可梁慕也已經說出口。
他眼底發紅，壓著三年的愧意和不甘，“你若三年前就知道她救過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為什麼看著她被葉成拖進賭債裡？你所謂的護她，和把她困在半山有什麼分別？”
謝宗延終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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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資格問我？”
梁慕也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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