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中按下呼機
夏青禾的肩膀已經撞向玻璃。
葉曼吟來不及多想，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兩個人的重量往旁邊一偏，展櫃邊角被夏青禾的後背擦過，玻璃“嘩啦”一聲裂開。
碎片濺出來，劃過葉曼吟的手背。
她原本包著薄紗布的舊傷被重新割開，血很快滲出來，順著指節往下滴。
夏青禾嚇得臉色發白，“曼吟！”
葉曼吟扣住她肩膀，把她往自己身後推，“站穩，別往側門去。”
消防鈴還在響。
紅燈一閃一閃，照得會廳裡的人影亂成一團。後排學生往門口擠，椅子翻了好幾把，酒店工作人員趁亂喊著“側門也能走”，人流立刻往那邊衝。
葉曼吟抬頭看了一眼。
那個右耳後有疤的服務生已經不見了。
側門附近，有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逆著人群往評審席方向靠。他們沒有看出口，隻盯著桌上的封存題卡。
題卡還放在證物袋裡。
剛才被篡改的那張題，連同備用題抽取記錄，都在評審席邊上。黎教授正護著外籍評審後退，主考老師抱著記錄本，臉上全是慌。
葉曼吟一眼就明白。
消防鈴不是為了疏散。
是為了搶證據。
她把夏青禾推到牆邊，聲音壓得很穩：“青禾，扶牆，別跑。”
夏青禾嘴唇都白了，卻死死點頭。
葉曼吟轉身，踩過地上的玻璃碎片，衝著門口喊：“阿發！”
會廳正門外，阿發早已貼近門邊。
他看見裡麵亂成這樣，臉色沉得嚇人，可九爺說過，曼小姐不叫，他不能進。
葉曼吟隔著人群看向他，手背還在滴血，“封側門！別讓側門的人把東西帶出去！”
阿發眼神一凜，立刻對外頭兩個人打手勢。
他自己沒有跨進會廳，隻伸手攔住衝到門邊的酒店工作人員，“側門鎖上，所有人走正門。”
那工作人員急了，“消防疏散要分流！”
阿發盯著他，“那你親自帶頭走正門。”
對方被他看得腿軟，嘴裡還想爭辯，阿發身後的人已經繞到走廊，把側門外頭堵住。
葉曼吟又轉向黎教授，“教授，帶評審從正門走。題卡別離手，別交給酒店的人。”
黎教授本來已經扶住外籍女評審，聽見這話，立刻把證物袋抓緊。
“教務老師，跟我走正門。學生不要擠，一個班一個班出去！”
主考老師也回過神，拿起話筒喊：“所有人走正門，不要推！評審先撤，學生靠兩邊讓路！”
可鈴聲太刺耳，真正聽話的人不多。
有人哭，有人罵，還有人踩到玻璃，痛得彎腰。幾個學生被擠在椅子中間，夏青禾想上前扶，被葉曼吟一把按住。
“你別動。”
夏青禾眼眶紅了，“你的手在流血！”
“還死不了。”
葉曼吟撕下手帕一角，隨手纏在手背上，眼睛卻沒離開評審席。
那兩個黑西裝已經繞到桌邊。
其中一個裝作扶主考老師，另一隻手直接伸向封存題卡。另一個則從桌下摸走記錄袋，動作極快。
葉曼吟抓起自己的皮包衝過去。
第一個男人的手剛碰到證物袋，皮包已經砸到他腕骨上。
包裡有鋼筆、準考證，還有那隻裝著亡母耳墜的小盒。砸下去時，聲音悶重，那男人痛得手一鬆，證物袋掉回桌麵。
他抬頭，眼神發狠，“臭丫頭，別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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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曼吟沒有退。
她把證物袋掃到黎教授懷裡，“教授，拿走。”
黎教授一把接住，立刻讓外籍評審先退。
第二個男人見勢不對，抓住記錄袋就往側門衝。可側門已經被阿發的人從外麵封住，他隻能折回，撞開兩個學生，想從正門混出去。
葉曼吟追了兩步，腳下踩到碎玻璃，鞋底打滑。
夏青禾驚叫：“曼吟小心！”
那男人回頭看她，臉上露出惡意。他故意抬手，把手裡記錄袋往半空一晃，像在挑釁。
“追啊。”
葉曼吟沒有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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