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爺守約入會廳
阿發立刻點頭。
“是，九爺。”
謝宗延這才抬手，推開會廳正門。
門一開，外頭走廊的冷光壓進來。消防鈴還在響，紅燈打在他肩上，黑色西裝像浸了一層血色。
他沒有帶一群人衝進去。
也沒有掀桌。
可他一進門，會廳裡的混亂像被刀背壓住。幾個還在推搡的學生回頭看見他，聲音不自覺低了下去。
有人認出他，臉色當場變了。
“謝九爺……”
這三個字一出來，酒店工作人員的腿先軟了。
謝宗延的目光沒落在任何學生身上，隻穿過亂糟糟的人群，落到葉曼吟身上。
她站在評審席旁，旗袍下擺沾了玻璃碎，手背纏著手帕，白布已經被血染紅。她另一隻手還按著題袋，肩膀抵著桌角，沒有往後退半寸。
謝宗延的臉色冷到極點。
他身後的兩個馬仔隻看了他一眼，便明白意思，徑直朝那兩個搶題卡的人走去。
一個黑西裝還想混進人群。
馬仔上前，扣住他的後頸，把人按到牆邊。另一個被阿發從側門外堵回，剛要開罵，手腕就被反擰，整個人臉貼牆，連聲音都憋回喉嚨裡。
全程沒有砸東西。
沒有血。
可那兩個人被按住時，連掙紮都不敢用力。
謝宗延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旁邊的人便自動讓開一點。不是因為禮貌，是因為怕。
葉曼吟看著他走近，第一句話卻不是求救。
“別碰評審和學生。”
謝宗延停在她兩步外。
他的視線掃過她流血的手，喉結繃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你先過來。”
“先把人撤出去。”
葉曼吟看著他，“這裡是學校終試，今天所有老師和學生都不能被你的人嚇住。霍少坤就等你動手。”
謝宗延眼底的殺氣翻得厲害。
他當然知道霍少坤在等什麼。
等他失控，等他把會廳變成堂口，等明天全港都說葉曼吟靠謝九爺砸場保分。
可看見她滿手血，他差一點就不想守這個規矩。
葉曼吟又說：“九爺，守約。”
這兩個字，比任何阻攔都重。
謝宗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已經冷得像鐵：“阿發，護住夏小姐。評審從正門走，學生分批走，誰敢擠，記名。”
阿發立刻應聲，“是。”
他轉頭帶人護到夏青禾身邊。
夏青禾眼眶還紅著，看見阿發過來，第一反應是看葉曼吟。葉曼吟衝她點頭，她才扶著黎教授往正門方向走。
黎教授懷裡還抱著封存題卡。
外籍女評審臉色很不好，卻沒有亂。她看了一眼葉曼吟的手，又看向謝宗延，像終於明白這場考試外頭藏著多深的水。
謝宗延沒有看評審。
他隻對身邊馬仔抬了下手，“這兩個，交酒店保安登記。名字、工牌、進出時間，全寫。”
被按住的黑西裝臉色一變。
“九爺，我們隻是酒店員工，誤會……”
謝宗延眼皮都沒抬。
阿發冷聲道：“員工就更好查。哪間部門，誰排班，誰給你工牌，全寫出來。”
酒店保安趕過來時，臉上全是汗。
他們本想把人帶走了事，可謝宗延的人站在旁邊，一個眼神都不多給，保安隊長手裡的登記冊卻抖得厲害。
葉曼吟看見他要含糊寫“現場混亂”。
她開口：“寫清楚，趁消防鈴響，試圖帶走封存題卡和記錄袋。”
保安隊長為難地看向經理方向。
謝宗延淡聲道：“照她講。”
保安隊長立刻低頭寫字。
那兩個黑西裝被押到牆邊登記，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也一樣攤開：一隻沒有掛牌的員工證，一支細尖鋼筆，一張折過的側門通行卡，還有半截撕壞的記錄袋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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