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嘉敏當眾敗退
方嘉敏站在門口，連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身上的洋裝還是精心打理過的，發夾也別得端正，可那點體麵在一桌證據麵前，薄得像紙。
趙曉雯坐在牆邊，哭得眼睛發腫，不敢看她。
方嘉敏第一反應卻不是解釋。
她看向黎教授，聲音發緊，“教授，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攀咬我。她已經被停賽了，心裡不平衡，什麼話都可能亂說。”
黎教授把供詞推過去，“她說你給錢，讓她在消防鈴響後推夏青禾。”
“沒有。”
方嘉敏立刻搖頭，“我今天隻是來酒店拿東西，終試已經跟我無關。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葉曼吟看著她，“因為終試跟你無關，所以你更不甘心。”
方嘉敏眼神一刺，“葉曼吟，你少裝清高。你現在拿了第一，當然想把所有人踩在腳下。”
謝宗延抬眼。
阿發也冷了臉。
葉曼吟卻沒讓他們開口。
她把宿舍紅漆磚照片推到方嘉敏麵前，“宿舍造謠那次，李雪供詞裡提到你找趙曉雯送過東西。今天趙曉雯手腕有紅漆舊痕，證明她參與過紅漆磚。現在她又供出你讓她推青禾。”
方嘉敏咬緊牙，“供詞可以逼。”
葉曼吟點頭，“所以不隻供詞。還有照片時間，校刊社底片，後門通行貼，臨時通行單，以及她剛才承認等你。”
方嘉敏臉色一變。
黎教授冷聲道：“方嘉敏，到這個時候，你還要繼續狡辯？”
“教授，我是校董方家的侄女。”方嘉敏慌了，卻還強撐著抬起下巴，“你們不能隻憑幾個學生的話就定我的罪。紀律會也要講證據，方家不會任由學校冤枉我。”
黎教授看她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你是校董侄女，不是校規本身。”
方嘉敏被這句話噎得臉發青。
黎教授拿起桌上的材料，一份一份點過去，“題卡篡改，雖還要查酒店與外部人員，但你此前已經因選拔作弊、毀壞名單被處分。推人傷人，趙曉雯供詞、照片和通行記錄齊全。宿舍紅漆造謠，李雪供詞與紅漆痕跡可以合並提交。”
她轉向教務老師，“三項材料全部提交校方紀律會。該停課停課，該開除開除。方家若有異議，讓他們按程序來。”
教務老師立刻記下。
方嘉敏急了，“黎教授！”
黎教授沒有再看她。
夏青禾坐在前排，手指攥著椅背，眼眶紅得厲害。她平時罵人很凶，可真正聽見自己差點被人推進玻璃櫃，隻覺得後背一陣陣發冷。
葉曼吟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還痛不痛？”
夏青禾吸了吸鼻子，“痛。但還能罵她。”
葉曼吟輕輕按住她手背，隨即抬頭看向方嘉敏。
“我不需要你跪，也不需要你在這裡演悔過。”
方嘉敏盯著她，眼裡全是恨。
葉曼吟聲音平穩，“你向夏青禾公開道歉。今天會廳展櫃損毀、學生受傷的醫藥費、學校因你們製造混亂產生的費用，你和趙曉雯共同賠償。至於紀律處分，交給學校。”
夏青禾愣了下。
她以為曼吟會借謝九爺的勢，把方嘉敏按死在這裡。
可曼吟沒有。
她要的是公開道歉，是賠償，是紀律會，是把方嘉敏所有陰招都攤到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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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敏卻像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公開道歉比挨罵更難堪。
她咬牙道：“憑什麼？”
葉曼吟看著她，“憑你差點害青禾受傷。憑這裡所有人都聽見趙曉雯供認。憑你以前造的謠，今天該還。”
會廳裡有學生低聲附和。
“道歉吧，她差點撞進玻璃。”
“這已經不是考試作弊了，是害人。”
方嘉敏聽著那些聲音，臉一點點漲紅。
她從前最喜歡利用人群看葉曼吟難堪。現在人群反過來壓到她身上，她才知道那滋味有多難受。
趙曉雯在牆邊哭著說：“嘉敏，你就認了吧，我真的怕了……”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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