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編得太臟了
葉曼吟握著聽筒，沒有被那句“三年前”牽住。
電話那頭，葉成還在喊，嗓子像被砂紙磨過，“曼吟！你來！你來我就告訴你，謝九爺根本不是什麼好人！”
她把聽筒拿遠了些，等那邊護工把人按住，才重新開口。
“叫值班醫生、護士長，還有院方記錄員在場。”她聲音很平，“我二十分鐘後到。”
謝宗延站在她身側，眼神已經沉到底。
“你不該去。”
葉曼吟掛斷電話，轉身去拿皮包，“我不去，他今晚能喊到整棟樓都知道。明天就會有人拿他的瘋話做文章。”
“我陪你。”
“不。”她扣上包扣，“阿發陪我。院方記錄員全程在場。九爺，你去，他隻會演得更凶。”
謝宗延盯著她。
她沒有躲，“他要見的是我。該把賬斷乾淨的人，也是我。”
阿發在門口候著，聽見這句，低聲道：“曼小姐，我安排車。”
謝宗延的目光從她纏著紗布的手上掃過，最後隻說：“呼機帶上。”
葉曼吟把銀色呼機放進包內側，“帶了。”
療養院的病區門口亂成一團。
葉成跪在地上，病號服領口歪著，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前。他兩隻手被護工攔著，卻還拚命往外伸，看見葉曼吟出現，整個人往前一撲。
“曼吟！女兒啊！”
阿發一步擋到前麵，護工也立刻按住葉成肩膀。
葉曼吟沒有靠近，隻看向旁邊拿記錄本的中年女人，“你是院方記錄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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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葉小姐。”女人臉色緊張，“今晚所有談話，我會照規矩記錄。護士長和保安也在。”
葉曼吟點頭，“從現在開始，他說的每一句，都記下來。”
葉成聽見這話，哭聲卡了一下。
他抬頭看她，眼眶紅得厲害，“曼吟，我是你老豆啊！你媽要是還在，看見你這麼對我，她在下麵也不安心！”
葉曼吟站在三步外，燈光把她的臉照得很白。
“繼續記。”
記錄員筆尖落下。
葉成的哭聲更大，“你媽死得苦啊！她臨走前還念你，說你一個女仔在外麵沒人疼。你現在跟了謝宗延，就忘了你老豆？他是什麼人你知不知？他害我們葉家啊！”
阿發臉色一沉，“葉成，嘴巴放乾淨點。”
葉曼吟抬手攔住阿發，“讓他說。”
葉成像抓住機會，膝蓋往前蹭了半尺，“謝九爺三年前就盯上你了！他不清白！你媽留下的信裡寫過，他拿著血佛珠，他會害你！”
“這些我知道。”葉曼吟語氣沒有波瀾，“還有嗎？”
葉成愣住。
他以為這句話能把她嚇住。
她卻連眉頭都沒動。
“你不知道！”葉成急了，聲音拔高，“你不知道另一件事！你媽還寫了，她見過謝宗延第二次！她求他離你遠點！他不聽！他還是把你困進半山！”
葉曼吟看著他，“這也不是新事。”
葉成喉嚨滾動，臉上的悲痛一點點露出焦躁。
葉曼吟向記錄員伸手，“麻煩你把剛才他說的幾句念一遍。”
記錄員照著本子念：“葉成先生稱，謝宗延三年前盯上葉小姐；稱葉母信中寫血佛珠；稱葉母見過謝宗延第二次；稱葉母求謝宗延遠離葉小姐。”
葉曼吟聽完，從包裡取出一份複印件。
那是亡母殘信的拚接影印件。
她把其中幾行攤開給記錄員看，“這些話，殘信裡都有殘句。‘血佛珠’、‘離遠些’、‘第二次’。他所謂的另一件事，就是把殘句按他的意思重新拚了一遍。”
葉成臉色變了。
“你放屁！”他猛地掙紮，“我親眼看過你媽的整封信！”
“你看過，但你沒記住。”葉曼吟把複印件收回，“因為你當時忙著撕，忙著拿去換錢。”
護工按著葉成，他還在扭，“我那是沒辦法！我窮！我被謝宗延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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