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掙來的名額
阿發看見酒店名字，臉上的喜色當場收乾淨。
他伸手要拿那張安排表，動作停在半空，又看了葉曼吟一眼，“曼小姐，這個名額不能去。”
葉曼吟沒有立刻回他。
她把通知和酒店安排並排攤開，先看學校蓋章，再看會務日期，最後看宴會廳地址。地址在中環，名字換了，業主欄卻繞不過霍少坤那條線。
阿發低聲罵了一句，“撲街。麗都剛出事，他們又換另一處。”
謝宗延從樓下上來時，書房裡已經壓著一股冷氣。
他看見桌上的酒店安排，眼神一沉，“誰送來的？”
傭人站在門邊，緊張道：“學校信差送到門房，說是正式通知。”
謝宗延拿起那張紙，隻掃一眼，聲音就冷了，“讓學校換地方。”
阿發立刻接話，“我現在就去係辦。這個地方不能進，霍少坤擺明等著曼小姐。”
葉曼吟伸手，把通知從謝宗延指間抽了回來。
謝宗延看向她，“曼曼。”
她把紙重新折好，沒有揉，也沒有丟，“我不退。”
阿發急了，“曼小姐，這不是逞強的時候。霍少坤在麗都能換題卡、毀監控、動消防，這次換到他另一間宴會廳，誰知他還會做什麼。”
“所以要防。”葉曼吟把通知裝回信封，“不是退。”
謝宗延的臉色沉得更厲害，“你知道他衝你來的。”
“我知道。”
“知道還去？”
葉曼吟抬眼看他，“這是我靠能力掙來的名額，不是霍少坤賞給我的。他把地點換到自己名下，我就退。下一次他把考場、學校、商會都沾一遍，我是不是連門也不用出？”
書房裡安靜下來。
阿發張了張嘴，卻沒能反駁。
謝宗延盯著她，“名額可以再爭。命隻有一條。”
“九爺。”她語氣不重，卻把那道線擺得清楚，“你上次在考場收了手，是因為你答應過我。這次也一樣。我不會因為霍少坤退讓，但我也不會不做準備。”
謝宗延走近一步，“你要什麼準備？”
葉曼吟把信封壓在桌麵，伸手抽出空白紙。
“第一，阿發守外圍。隻守外圍，不進內場，不碰會務文件，不嚇學校老師。”
阿發愣了下，立刻道：“我可以帶人守門口，車道、後巷、消防通道都盯著。”
葉曼吟點頭，“第二，夏青禾不參加。”
阿發遲疑，“夏小姐肯定不肯。”
“那就讓她怪我。”葉曼吟聲音平靜，“霍少坤上次已經拿她做過局。她不在場，至少少一個軟肋。”
謝宗延看著她的臉，沒說話。
她繼續寫第三條，“所有文件提前複印。會務通知、術語表、行程表、來賓名單、翻譯稿，原件一份，複印件兩份。學校一份，我自己一份，半山封存一份。”
阿發聽得心裡發緊。
這不像一個二十歲女學生去參加會務，倒像進一場早知道有人要換證據的硬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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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嗎？”謝宗延問。
葉曼吟停筆，“會場內，我自己處理。若出現證據問題，先通知學校負責人。若出現人身危險，我會按呼機。”
謝宗延的眼神在“人身危險”四個字上停了許久。
“霍少坤不是方嘉敏。”他聲音低，“他不會隻撕一張紙。”
“所以我沒有說一個人去。”
她看著他，“我讓阿發守外圍，讓文件提前備份，也會把呼機帶在身上。你要我放棄名額，我不答應。你若要學校換地方，也要先問學校，不是派人去砸霍少坤的宴會廳。”
謝宗延的唇線壓緊。
換成從前，他已經讓人把那處宴會廳封了。至於學校怎麼想，外界怎麼寫，他不在意。
可她在意。
她要的是名正言順，是憑本事站進去，再憑本事走出來。
謝宗延把那張寫了三條安全要求的紙拿起，看了一遍，“夏青禾不參加，你打算怎麼跟她說？”
“我說。”
“她罵你呢？”
“讓她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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