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扣逼她反布網
那張照片剛被抽出來，夏青禾在電話裡就沒了聲。
門房昏黃的燈照在照片上，九龍舊三號倉庫的鐵門鏽跡斑斑，門扣上掛著一隻小鑰匙扣。
塑膠小兔，耳朵缺了一角。
那是夏青禾的。
阿發臉色沉得發黑，“夏小姐，你鑰匙扣還在不在？”
電話那頭傳來翻東西的聲音，布料被扯開，拉鏈被拉得很急。過了幾秒，夏青禾的聲音發緊，“不見了。”
葉曼吟把照片按在桌上，“別急，先看書包外袋。”
夏青禾像被提醒到，呼吸亂了一下。
很快，她罵了一句，聲音都變了，“撲街……外袋被割開了。口子在側邊，不翻到裡麵根本看不見。”
門房裡幾個人都沒說話。
賣報童縮在椅子上，捧著熱水，嚇得手背發白。他聽不懂所有事，卻知道自己送的照片惹了大麻煩。
阿發壓著火，“曼小姐，這就是明搶。霍少坤的人進過女宿舍附近。”
“未必進了宿舍。”葉曼吟看著照片，“他要的是鑰匙扣，不是書包。走廊、樓梯、飯堂、圖書館門口，都有機會。”
夏青禾在電話那頭已經急哭了，“曼吟，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割的。我今晚一直聽你的，沒下樓，也沒開門。”
“我知道。”葉曼吟打斷她，“你沒錯。”
夏青禾哽住。
葉曼吟的聲音穩得很清楚，“他割你的書包，是為了讓我怪你。你如果亂，我們就都被他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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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宗延站在門邊，眼神掃過照片上那隻鑰匙扣，指節慢慢收緊。
他沒有開口。
葉曼吟已經拿起門房電話，“請舍監太太接電話。”
宿舍那邊很快被叫醒，舍監太太一聽是她，聲音立刻精神，“葉同學，又有東西送到？”
“是。請您現在封存今晚宿舍樓訪客登記，包含送報、送夜宵、維修、探訪。不要讓任何人補簽或撕頁。”葉曼吟語速不快，“登記本封好後，請您和宿管各簽一次時間。”
舍監太太遲疑，“這麼嚴重？”
“有人偷了夏青禾書包上的鑰匙扣，掛到倉庫門上拍照。若訪客登記被動過，學校會擔責任。”
這句話一落，舍監太太立刻應下，“我馬上鎖櫃。誰要看都等明早教務處來。”
葉曼吟掛了電話，又看向門房老伯。
“伯伯，今晚校門口進出的外來小販、報童、貨車，都請您先別讓記錄本離桌。我們不帶走，隻請您封存。”
老伯連連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阿發已經等不住，“曼小姐，我去三號倉。”
“不，你分兩路。”
葉曼吟把兩張照片並排擺開。
第一張是假詞典，第二張是鑰匙扣。霍少坤一步一步補線，目的已經很清楚。
她指向第一張，“一路去黎教授辦公室，不隻確認梁慕也在不在。要守住人，守到天亮。任何人叫他離開，都不準。”
阿發點頭，“我派兩個穩的去學校後門和辦公室樓下，不驚動教授。”
“另一路查賣報童。”葉曼吟轉向那孩子，“不是查他，是查他背後給錢的人。報攤、街口、茶餐廳，今晚見過戴鴨舌帽、國語不正的男人，全部問清楚。”
賣報童小聲道：“我真的隻收了二十塊。”
“我知道。”葉曼吟把一張紙推給他，“你把他怎麼給錢、說了什麼，照你記得的寫下來。寫不順就讓門房伯伯幫你記，最後你簽名。”
賣報童看了看她，眼裡那點恐懼才慢慢退下去。
謝宗延這時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三號倉，我親自去。”
阿發馬上抬頭。
九爺親自去，那就不是查，是要掀倉。
葉曼吟側身，手指按住包帶上的銀色呼機。
呼機被她扣得很牢，金屬邊緣抵著掌心，涼意讓她更清醒。
“這是鉤子。”她看著謝宗延，“霍少坤連鑰匙扣都掛出來，就是要你或者我現在去倉庫。”
謝宗延眼神沉下，“他敢拿你朋友的東西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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