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粉反鎖抓現手
那隻戴黑手套的手撲到證據包前時，曼吟手腕往下一沉。
牛皮紙包從她指間滑出去，像是被嚇得拿不穩。衝在最前麵的蒙臉男人眼裡一喜，五指一扣，把整包證據搶進懷裡。
阿發隔著鐵門低喝：“曼小姐！”
曼吟沒有退到他身後，隻往旁邊讓了半步。她的旗袍下擺擦過滿是灰的木箱，鞋跟卻穩穩踩住地上的白線。
那男人以為得手，轉身就朝同夥喊：“拿到了，走！”
“走？”曼吟抬眼看他，“你不看看裡麵是什麼？”
男人動作一頓。
另一個蒙臉人罵了句粗口：“少聽她廢話，撕開！”
紙包被粗暴撕裂。
下一刻，一股藍色細粉從夾層裡炸開，像被拍散的煙灰，撲了搶包男人滿掌滿袖。
他下意識甩手，藍粉卻更快粘進掌紋裡。黑手套的邊口、袖扣縫、甚至露出的半截腕骨，全被染成刺眼的藍。
“撲街！這是什麼東西！”
曼吟看著他狼狽後退，聲音冷得很平：“防調包染粉。遇汗顯色，三日洗不乾淨。會務處存過編號，警署也認。”
搶包男人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他把紙包狠狠摔在地上，裡麵掉出來的全是複印件。合同、侍應名單、後門出入登記，每一頁都蓋著“副本留檔”。
真正的原件，根本不在這裡。
鐵門外，阿發一拳砸在柵欄上，眼底火氣壓不住：“曼小姐，你早知他們會搶？”
“霍少坤的人隻會做兩件事。”曼吟盯著那幾隻藍手，“搶證，毀證。”
她從來沒打算拿真件喂狼。
從港大出來前，她把原件交給黎教授鎖進會務檔案櫃，又讓夏青禾把副本分成三份。她手裡這一包，是專門等人來搶的。
倉庫裡幾個蒙臉人反應過來，立刻朝她圍來。
為首那人手上染粉最重，咬牙道：“臭丫頭，敢做局？”
曼吟沒有答。
她腳尖一勾，踢開地上早已鬆好的鐵鏈扣。內倉側門“哐”一聲彈開，她側身滑了出去。
阿發伸手來接，她卻先扯住門邊的鐵栓，往下一壓。
厚重鐵門砸回軌道。
“哢噠。”
鎖舌落下。
兩個衝得最快的蒙臉人被反鎖在內倉，另兩個被隔在貨架另一側，進退都慢了半拍。
阿發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把外頭備用鏈扣繞上去，狠狠鎖死：“好！反鎖賊仔，這招夠醒！”
內倉裡的男人撲到鐵門前，手掌拍得鐵皮發響。
藍粉在鐵門欄杆上留下一片清楚掌印。
曼吟抬手指向那掌印：“阿發，拍照。掌紋、袖口、手套邊，全拍。”
阿發摸出相機，快門連按幾下。
鐵門裡的人聽見快門聲，越發急了。
“別拍！再拍斬你隻手！”
阿發笑得凶：“你先出來再講。”
那男人伸手去扯麵巾，似乎想把臉遮得更嚴。可他一抬臂，袖口被鐵門刮住，往上一翻。
藍粉沾濕了布料，露出他虎口旁一道黑青紋身。
不是普通花紋。
像一隻斷尾鷹爪，爪尖劃過三道短線。
阿發的笑意一下收住。
他湊近鐵門，眼神沉了沉：“曼小姐，左邊那個，我認得。”
曼吟沒有回頭：“說。”
“會務後門那個侍應，有個同夥遞過箱。我當時隻見到他半邊手，虎口就是這隻斷尾鷹爪。”
鐵門內的男人猛地縮手。
可已經遲了。
曼吟把地上的副本一頁一頁踢開，讓阿發拍到紙麵和藍粉掌印在同一張照片裡。
“搶證的人，和會務後門的人，是一條線。”
她說得很輕，卻像釘子敲進地板。
倉庫外，黑色轎車停在鐵皮牆陰影裡。
謝宗延坐在後座，車窗隻降下一線。煙沒有點，他指間捏著銀色打火機，蓋子開合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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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站在車旁，壓低聲音：“九爺，裡麵有動靜，要不要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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