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署名她不退
曼吟接過公告，沒有立刻簽。
走廊儘頭的窗開著一條縫，風把紙角吹得輕輕翻起。阿發站在她身後，眼神已經掃過那幾行字，臉色很快沉下來。
公告寫得很客氣。
客氣到幾乎沒有鋒芒。
校方說明葉曼吟“近期相關傳聞不實”，又說“校外事件仍在了解”，最後一句是“望同學專注學業，勿再傳播未經證實內容”。
曼吟看完，抬頭問：“這是最終版？”
校董秘書笑得為難，“葉同學，學校也是為你好。倉庫、謝九爺這些字眼太敏感，寫得太明，會讓外麵報紙繼續炒。”
阿發差點開口。
曼吟抬手止住他，把公告放回秘書手裡。
“改。”
秘書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你覺得哪裡不妥？”
“保留兩句。”
曼吟指向空白處，“第一，葉曼吟以第一名成績通過外語選拔。第二，倉庫事件與其考試資格無關。”
秘書眉心皺緊，“第一名可以寫，但倉庫事件……”
“倉庫事件已經影響到我的名譽。”曼吟說，“不寫清楚，別人就會繼續說我因為私事鬨到學校。”
秘書壓低聲音，“葉同學，校董那邊擔心牽出謝先生。學校不能在公告裡像替黑道人物背書。”
“我沒要求替謝宗延背書。”
曼吟從文件袋裡抽出會務記錄，“公告也不需要寫他替我擋傷，更不需要寫半山。隻寫事實：倉庫事件與我的考試資格無關。”
阿發聽到這句，心裡那口氣又順了些。
曼小姐要的不是九爺名字上公告。
她要的是把臟水從成績上洗掉。
秘書仍舊猶豫，“可私生活方麵，外麵議論很多。我們若一條條回應，會被說越描越黑。”
“私生活揣測一概不回應。”曼吟把公告原件折回去，“你們也不準用‘作風傳聞’這種模糊字眼。”
秘書愣住，“那怎麼寫？”
“寫成績，寫資格，寫校方調查結果。”
曼吟的聲音很平，“不要寫我清白不清白。清白不是學校賞給我的。我隻要學校承認，選拔成績有效，倉庫事件不能成為取消我資格的理由。”
秘書一時說不出話。
阿發看著曼吟，眼底有一點說不出的敬意。
她明明被那些人用最難聽的話踩過，卻沒有急著讓學校替她證明自己是不是“好女人”。她隻抓最硬的東西，成績、資格、流程。
其他臟話，臟的是說話的人。
秘書把公告收回，“我再回去請示。”
曼吟沒有讓他走。
她從文件袋裡取出兩張照片，壓在公告上。
一張是倉庫外記者閃光燈亮起時的角度。
另一張是會務後門記錄，旁邊附著記者車牌和出現時間。
“請示時，把這個帶上。”
秘書臉色變了變，“這是？”
“八卦小報記者提前埋伏倉庫外。”曼吟說，“他們問的問題，和校內流言一模一樣。半山、男人、舊情、爭風吃醋。”
秘書喉嚨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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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吟又放上會務記錄複印件。
“如果學校繼續含糊，明天受傷的不止我一個。以後任何女學生拿到獎學金、會務資格、外語名額，都可能被一句‘靠男人’毀掉。”
這句話比威脅更重。
秘書看著她，神色慢慢收斂。
“葉同學，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曼吟說，“是學校的責任。”
秘書拿著文件走了。
阿發低聲道：“曼小姐，校董未必肯這麼快讓步。”
“他們會。”
“為什麼？”
曼吟看向會議室方向，“因為黎教授在裡麵。他不會讓他們把公告寫成廢紙。”
果然，半小時後，秘書重新回來。
這次公告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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