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水反扣霍少坤
阿榮這句話砸出來，堂口裡立刻炸開。
有人罵了一聲“撲街”，有人直接衝上去想踹。阿發抬手一攔，幾個馬仔才硬生生停住。
跛叔的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他帶人來堵小賬房，原本是要廢曼吟的規矩。現在阿榮當眾咬出霍少坤，等於把他壓人的架勢，變成了替外人遞刀。
“你講清楚。”
曼吟沒有被堂口的動靜帶亂。
她站在賬桌前，手指壓著那幾張單據。
阿榮抬起頭，嘴角還掛著血。
“我不認識霍少坤本人。是他手下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找我。他知道我以前倉費賬有洞，說隻要我照做，就給我五千。”
阿發沉聲問：“在哪裡給的錢？”
“麗都後街電話亭旁邊。”
阿榮咽了咽喉嚨，“先給兩千，事成後三千。他讓我把三號庫舊租約留著，等昨晚倉庫一亂，就說堂口貨沒了。還說隻要曼小姐背上貨損，學校和堂口都會嫌她多事。”
跛叔一拐杖掃過去。
阿榮被抽得肩膀一歪，慘叫出聲。
“冚家鏟！你收外人錢，還敢拿我當槍使？”
阿榮趴在地上，連躲都不敢躲。
曼吟看向阿發。
“他身上有收款憑證嗎？”
阿發立刻讓人搜。
很快，一個馬仔從阿榮鞋墊下抽出一張折得很小的彙款票根，又從腰帶夾層裡摸出兩張百元鈔票，鈔票邊角有藍粉殘痕。
阿發臉一沉，“藍粉。”
舊三號倉搶證的人手上也有藍粉。
這條線，接上了。
跛叔抓著拐杖，喘息明顯重了。他看向曼吟，眼裡有怒，也有一絲壓不住的忌憚。
就在這時，堂口外的人群忽然分開。
阿發回頭，臉色一變。
謝宗延走了進來。
他肩上披著黑色外套，臉色比平日白，左肩的動作明顯不自然。身後隻跟了兩個人，卻沒人敢攔。
堂口裡剛才還亂成一片的聲音，幾乎一下壓低。
“九爺。”
“九爺。”
跛叔也站了起來，“阿延，你傷還沒好，怎麼——”
謝宗延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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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曼吟身上，又掃過桌上的租約、搬運單和跪在地上的阿榮。
那眼神陰沉得嚇人。
阿榮嚇得整個人伏在地上，“九爺，我錯了！我是一時貪錢，我沒有真想害堂口！”
謝宗延的手指在袖口裡收緊。
阿發熟悉他這個動作。
若不是曼吟在這裡，阿榮的手今晚就未必留得住。
曼吟也看見了。
她把一份單據推到謝宗延麵前。
“九爺，先聽完。”
謝宗延看了她一眼。
半晌，他沒有開口，隻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這一坐，堂口裡所有人都明白了。
九爺來了，但這個局仍由曼小姐講。
跛叔的臉色又沉了一層。
曼吟轉向阿發。
“把四樣東西取出來。”
阿發立刻應聲，“是。”
他先把阿榮鞋墊裡的彙款票根放進證物袋。
“第一，阿榮收款。票根、藍粉鈔票、口供，全部編號。”
曼吟點頭。
阿發又取出剛才那份舊租約和押金退還頁。
“第二，九龍舊三號倉租約。租期結束日期、押金退還簽名、無續租記錄。”
第三樣，是舊三號倉錄音備份。
錄音機照片、發條裝置記錄、K3-7741傳呼機摘錄，都放在一隻灰色文件袋裡。
阿發聲音壓低，“第三，三號庫錄音。包括假求救、發條敲擊、霍少坤半截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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