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上覆蓋著一層寒霜。
林辰恭敬地站在下方，將那枚記錄了完整罪證的留影石，雙手奉上。
一道靈光注入，光影浮現。
從李全潛入藥圃，到他被林辰反殺製服的全過程，都清清楚楚地呈現在眼前。
看完之後，整個寢宮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雲若曦那雙清冷的鳳眸之中，殺意凜然。
“趙無極……好一個趙無極！”
林辰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
他知道，雲若曦在權衡。
終於，雲若曦眼中的殺意緩緩收斂，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理智。
“這枚留影石，還不足以將他扳倒。”她淡淡地開口，“趙無極在宗門內根基不淺，背後更有人撐腰。僅憑一個外門執事的證詞，他完全可以推脫得一乾二淨，甚至反咬一口，說這是我們栽贓陷害。”
林辰點了點頭，這一點，他早已料到。
“你做的很好。”雲若曦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臨危不亂，將計就計，心智遠超同齡人。”
“弟子隻是僥幸。”
“不必謙虛。”雲若曦擺了擺手，“此事，本座自有計較。那個李全，我會將他秘密廢去修為，扔進宗門礦山，讓他永無翻身之日。至於趙無極……”
她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我會親自去查，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她看向林辰，語氣中多了一絲關切：“從今日起，你要更加小心。趙無極這次失手，必然會對你更加忌憚。這是本座早年得到的一套斂息法門——《斂息訣》，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隱匿效果極佳，足以讓你在金丹修士的神識下不被輕易察覺。你拿去好生修煉，對你日後保命大有裨益。”
說罷，她屈指一彈，一枚散發著淡淡青光的玉簡，便輕飄飄地飛到了林辰麵前。
這不僅僅是一套功法，更是一種態度。
一種將他真正納入羽翼之下保護的態度。
林辰心中一暖，恭敬地接過玉簡：“多謝首座！”
“你此次護主有功，又為本座揪出了一個隱患，這便當是你的賞賜。”雲若曦說完，又補充道，“你體內的傷勢如何？那夜之後，可有留下什麼後遺症？”
她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林辰沉吟片刻，才有些遲疑地說道：“回稟首座，弟子身體並無大礙。隻是……隻是那夜之後，弟子偶爾在修煉時，總感覺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極寒之氣在經脈中流竄……而且，弟子畢竟也隻是雜役弟子，甚至沒有專門的修煉功法，也隻不過是利用本能吞吐靈氣，用於滋養身體罷了。”
他說著，悄然將意念沉入紅塵萬象鏡。
果然，隨著他和雲若曦的關係更進一步，鏡子對雲若曦“心鎖”的洞察，也變得更加深入。
鏡麵之上，那部《太上玄冰訣》的古老符文閃爍不定，其最核心的幾處，竟是殘缺不全的！
鏡子給出的啟示更加清晰。
此功法的補全之法，就藏在宗門藏經閣深處，某一部被世人遺忘的古籍之中！
雲若曦聽到林辰的話，嬌軀微不可察地一顫。
極寒之氣？
那分明是她《太上玄冰訣》的本源氣息！
那夜，她雖然將失控的陽氣渡給了林辰，但兩人氣息交融之下，她的一絲本源玄冰之氣，竟也殘留在了林辰體內！
這對她而言，是致命的隱患。但對林辰而言，又何嘗不是？
她心中升起一股複雜的歉疚之情。
“你過來。”她聲音清冷地命令道。
林辰依言上前。
雲若曦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搭在了林辰的手腕上。
一股精純而冰冷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林辰的經脈。
片刻之後，她秀眉緊蹙。
果然如林辰所說，他經脈深處，的確潛藏著一絲她熟悉無比的玄冰之氣。
這股氣息雖然微弱，卻極其頑固，如跗骨之蛆，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拔除。
“是本座……連累了你。”她收回手指，聲音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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