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到了什麼？
腳踝好透的早上，江若言六點不到就睜眼了。
她坐起來先踩了踩地——沒有那種鈍痛，也沒有一動就酸脹的感覺。
好了！
她從床上下來，套好衣裳，腦子裡已經把今天的路線過了一遍。潮汐表她背了快十天，最近南灣的低潮在七點十分，窗口約莫四十五分鐘。
路政然走了，灶台上扣著一碗粥，旁邊兩個雞蛋，還壓著一張紙條——
“別著急，腳還硬，熱敷再出門。”
翻過來，背麵寫：竹杆在院裡。
她把粥喝了大半，推開堂屋門往院角一看，那裡立著一根長竹杆。
竹節打磨得很光滑，頂端綁了一個細密的小網兜，網繩收緊攏成一束，往下掛著，杆身輕，拎起來重量合手，網兜口徑比她手掌大一圈，抓蟹、兜魚、勾石縫都能用。
她抱著竹杆在院裡站了兩秒，吃完了雞蛋，背上竹筐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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崴腳前她在南灣岸邊看見過一塊地形特殊的礁石——三麵石壁，一麵朝海，夾出來的空間能站三四個人，腳底有細沙，在家養了十來天，那塊礁石就在她腦子裡轉了十來天。
她沿礁石外沿慢慢走，竹杆搭在肩上，潮退後的石灘濕漉漉的，海腥味濃鬱。
走了約莫十分鐘，那塊礁石出現了。
比記憶裡大，三麵石壁高到她肩膀，踩進去，外麵的風聲一下子小了一半，隻剩海在前麵，視線乾淨，腳底礁石全露著，沒有青苔，不滑。
她在裡麵站著往外看，外麵什麼也看不見，外麵的人往裡看，也看不見她。
“這兒真好。”
她出聲說了一句，回聲在石壁裡彈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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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四十分鐘，她沒浪費一秒。
竹杆用了兩次——一次勾起石縫深處躲著的石斑魚，一次把漂進潮池的一叢野生紫菜撈上來，省去了她趴石頭的工夫。
小籠放下去，起來兩次，得了活蹦的大對蝦和一網兜鵝卵石蛤，蝦大膏厚，蛤個頭圓，品相都好。
最後是海膽，礁石底部附著五個，個頭比平常見的大，殼刺全是立著的——死的刺軟，這幾個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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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竹杆輕輕撥進網兜，一個沒戳破。
蹲在礁石背風處，竹筐擱在腳邊，她喚出光屏。
今天她想試試五個品類同時上架。
大對蝦、石斑魚、野生紫菜、鵝卵石蛤，按斤定價，她一個個劃過去。對蝦88元一斤，石斑魚95元，紫菜18元，蛤蜊50元。
到海膽，係統直接標出“天然野生·建議單個定價”，參考區間25至40元一個。
江若言盯著那行字，眼睛一亮。
她把每個定在35元，手指按下去，確認，全部上架。
計時開始。
她把竹筐挪到腳邊，往礁石壁上一靠，眼睛就沒離開過光屏。
第一個品類，對蝦，十八秒。
第二個，石斑魚，一分二十秒。
紫菜和蛤蜊幾乎同時，三分鐘不到。
海膽最慢，第十七分鐘才全部成交，五個，一個不剩。
光屏彈出結算：
【本次銷售額：1873元，時空積分+1873】
【檢測到單日出貨品類曆史新高！額外獎勵積分+5%，追加+93積分】
【今日積分到賬：1966】
江若言蹲在礁石後頭，盯著那串數字，嘴角慢慢咧開，手指把積分餘額拉出來——
六千八百四十一點。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她在心裡算了算銅牌店主的門檻，嘴上已經開始盤算，“海膽那個定價可以再往上調，35太保守，40元一個完全沒問題，買家沒覺得貴……”
“對蝦今天18秒售罄，明天多備兩斤，量大溢價得保住……”
“按個賣這個思路套到花蟹上——挑個頭大的單獨上，肚臍圓滿的那種，比按斤稱劃算多了，買家喜歡看起來個頭大的……”
她劃著光屏，手指在上麵來回，嘴裡念念有詞，連海風繞進來她都沒感覺到。
直到，背後礁石頂上響了一聲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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