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順手摘的
矮牆後麵的荒坡看著還挺隱蔽。
蘆葦一人多高，從院子那邊完全看不見坡上的情況，她踩著缺口翻過去，腳底踩到鬆軟的泥。
坡頂有一塊平地，三麵被蘆葦圍著，隻有南麵透光透風，日照充足，風又能穿過來。
她用兩根撿來的枯竹搭了個簡易架子，把早上從礁石上撈的紫菜攤開鋪上去，薄薄一層，邊角壓好。
站遠了看——從院子方向完全看不到。
“行了。”
她拍拍手上的泥，回院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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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一切照舊。
早上她趕海，中午做飯，下午上架出貨，晚上盤積分，路政然照常巡邏，照常回來吃飯，照常洗碗。
江若言把筷子戳進碗裡，心想，他到底聽見了多少？
“定價”“積分”“按個賣”——這些詞從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她有沒有說過“係統”兩個字？
她想了三天，確定自己沒說過。
但“溢價”“出貨”這種詞，從一個軍嫂嘴裡說出來，也夠奇怪了。
路政然什麼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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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兩人坐在堂屋吃飯。
灶上燉了蛤蜊豆腐湯，一碟涼拌海帶絲，半條煎黃花魚，路政然拿著碗喝粥，像是想起什麼，語氣隨意：“南灣那邊最近墨魚挺多的。”
“漁民還沒發現，估計這兩天才開始聚群，退潮的時候淺水區能看見。”
她抬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的？”
“巡邏看見的，水裡黑影一片一片的，墨魚群。”
江若言盯著他看了三秒。
他抬眼，坦然和她對視，嘴角沒什麼弧度，但眼裡有笑意。
“隨口一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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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去了南灣。
退潮後淺水區的礁石縫裡，墨魚密集到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隻、兩隻、五隻——竹杆網兜往下一探，兩三隻就兜上來了，個頭都不小，墨囊飽滿，觸須還在動。
她蹲在石頭上，筐子裝了半滿，手上全是墨汁，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回家的時候路政然在堂屋看公文，她把竹筐擱在院裡，洗了手進屋。
他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從紙堆裡抬起頭。
笑容溫和，“怎麼了？”
“沒。”
她轉身進廚房，嘴角翹得收不回來。
當天下午她上架了六隻墨魚，定價45元一斤，1分12秒售罄，進賬一千一百多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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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路政然巡邏，比平時晚了將近一個小時。
窗外下起雨，先是細密的，後來越來越重，打在瓦片上劈啪響。
江若言坐在床上，把光屏關了，聽了一會兒雨。
她起身去灶房，切了一塊老薑拍碎，紅糖掰了兩塊，添水煮開，小火熬到顏色深濃，倒進搪瓷碗裡。
碗擱在灶台上，她想了想，從抽屜裡撕了張紙。
紙條壓在碗旁邊，她回屋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灶台上碗已經空了，洗乾淨扣著。
紙條不見了。
她拉開灶台旁的小抽屜——沒有。
翻了翻台麵——也沒有。
他收走了。
江若言站在灶台前愣了兩秒，耳根有點發熱，轉身去洗臉。
中午路政然回來吃飯，她端著菜上桌，想問那碗薑湯喝了沒有，話到嘴邊變成了：
“昨晚回來很晚？”
“十點多，雨大，路不好走。”
“淋濕了沒？”
“還行，沒太濕。”
“薑湯……”
“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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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喝。”
江若言聞言低頭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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