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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言已經徹底睡過去了，呼吸綿長平穩，臉頰上還殘著沒退乾淨的紅暈。
路政然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然後拿著換下的床單和衣物，去了院裡。
天還沒亮，井水冰涼，他挽起袖子，把床單浸進木盆裡。
搓洗的聲音在淩晨的院子裡輕輕響起，混著遠處海浪拍岸的節拍。
然後把她換下的衣物洗好，一件件擰好，掛在竹竿靠裡的位置，用他自己的衣服搭在外邊擋著。
沒有絲毫困意，路政然又去灶房裡生了火。
鍋底的火苗舔著鐵鍋，粥米下水，攪了兩圈，又磕了兩隻雞蛋放進小鍋裡煎。
他切了家裡剩的紅薯，蒸在籠屜上，又把買回來的桃酥裝了兩塊在碟子裡。
等粥冒出稠的米香，他把灶膛裡的柴火壓小，端著碟子放到堂屋桌上。
推開臥室的門，窗簾縫裡漏進來一道天光，正好落在江若言的臉上。
她側著身蜷在被子裡，黑發鋪在枕頭上，嘴角還翹著一點弧度，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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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政然在床沿坐下來，俯身低頭，嘴唇輕輕落在她眉心。
江若言的睫毛顫了一下，沒醒。
他又親了親她的鼻尖。
江若言嘟囔了一句聽不清的話，把臉往枕頭裡縮了縮。
路政然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收不住，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蹭過她的臉頰。
“桃酥在桌上，粥和雞蛋在灶上溫著，記得吃。”
江若言沒有反應，呼吸依舊綿長。
路政然站起身，從衣櫃裡拿出整好的軍裝換上，對著鏡子係好扣子，把領口理平整。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回了一次頭。
床上的人縮成一小團，被角從肩頭滑落了一截，露出一小片前頸和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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