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怕？
路政然把自己的行李都搬到臥室收拾好，最後把書房行軍床上的薄毯和枕頭抱過來，江若言進了臥室正假裝關窗戶。
他把東西放在櫃子旁邊的凳子上，轉身去拉燈繩。
“別關。”江若言脫口而出。
路政然手停在半空，回頭看她。
江若言咬了咬下唇：“……太黑了。”
路政然沒說什麼，鬆開燈繩，轉而把床頭那盞小煤油燈點上，橘黃色的光在牆上投出一團暖融融的影子。
然後他把頂上那盞大燈關了。
屋裡頓時暗下來，隻剩煤油燈那點微光，把兩個人的輪廓勾得模模糊糊。
江若言坐到床沿上，手指絞著被角，餘光瞥向自己的新婚丈夫。
路政然在旁邊鋪枕頭，動作不緊不慢，襯衫已經換成了白背心，肩膀和手臂的線條沒了遮擋，在昏光裡顯得格外分明，他彎著腰，腰線收得利落，層層腹肌輪廓若隱若現，
江若言臉頰一紅，趕緊移開了視線。
“你平時睡哪邊？”他問。
“裡邊。”
“那我睡外邊。”
江若言脫了鞋往裡挪了挪，躺下來，拉被子蓋到下巴。
路政然在外側躺下，兩個人之間隔著大半個枕頭的距離，誰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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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言盯著屋頂上那道模糊的木梁紋路，心跳快得像敲鼓，後背僵得像塊板子。
“緊張？”
路政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低，帶著一點笑意。
“沒有。”
“嗯。”
又安靜了幾秒。
“你手別拽那麼緊，被子要被你撕了。”
“我沒有！”
江若言鬆開手指，被角上已經被她捏出兩道深深的褶子。
“路政然。”
“嗯。”
“你……以前也沒睡過這種床吧？”
路政然翻了個身麵向她，煤油燈的光從他身後繞過來，照亮他半邊臉的輪廓，眼睛很亮。
“什麼意思？”
“就是……”江若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覺得嘴比腦子快，“行軍床是一個人的寬度，這個床兩個人躺也不算大，你習不習慣有人挨著。”
路政然看著她，聲音裡的笑意更明顯了：“你想問我以前有沒有跟別人挨著睡過？”
“我沒那個意思！”
“沒有。”他說。
江若言閉了嘴。
過了幾秒，路政然伸手過來，指尖碰了碰她握在胸前的手背。
“江若言。”
“乾嘛。”
“你要是不自在，我還是去書房。”
“誰說不自在了？”江若言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對，臉燒得快著了，聲音含糊得幾乎聽不清，“我是說……我們領了證的，又不是……”
路政然的手指從她手背慢慢滑進她的指縫裡，十指扣住，掌心貼著掌心，溫熱而乾燥。
“那你轉過來。”
江若言的心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去了，她慢慢側過身，麵對著他，兩個人的鼻尖隔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落在自己臉頰上。
路政然的手從她手指間鬆開，移到她的腰側。
“我問你個事。”
“你問。”
“怕不怕？”
江若言咬著下唇沒說話。
路政然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蹭了一下：“我會輕點。”
“……嗯。”
他湊過來吻她的時候，江若言腦子裡最後一點清醒的念頭是，煤油燈該吹了。
但她已經來不及說了。
他的嘴唇帶著乾燥的溫度貼上來，落在她的唇角，然後是嘴唇正中。
江若言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他背心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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