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看了江若言一眼,她正低頭扒飯,耳朵紅紅。
他又夾了一個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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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沈映霜說要去院子裡走走,路政然陪著她出去了。
江若言透過窗戶看見母子倆站在院牆邊說話,沈映霜不知道說了什麼,路政然點了點頭,神色認真。
等她洗完澡出來,沈映霜已經回書房休息了,路政然坐在臥室裡,手裡拿著那張上麵路政然給她記著北灣牡蠣床、石斑魚蹤跡和野生河蝦群的位置的。
“你怎麼翻出來了?”
江若言走過去想搶,被他握住了手腕。
“若若,我媽明天就走了。”
路政然拉著她坐下,把紙條疊好塞回她手裡。
“她走了以後,咱倆就真的隻剩彼此了。”
江若言捏著紙條,心跳得有點快。
“你、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
路政然看著她,眼睛裡有她從沒見過的認真。
“你做什麼我都不問,但你有什麼難處,一定要跟我說。”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我不想你一個人扛著。”
江若言鼻子一酸,眼眶又熱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沒什麼難處,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半天沒發出聲音。
路政然伸手,給她理了理頭發。
“若若,我雖然嘴笨,但我心裡明白。”
他湊近了些,氣息拂在她臉上。
“你對我好,我都記著。”
江若言臉燒得發燙,推開他站起來。
“我、我去看看你媽睡了沒。”
她逃也似的往書房走,走到門口又被他叫住。
“若若。”
“乾嘛?”
“今晚早點睡,明天送我媽去碼頭,得早起。”
江若言應了一聲,推開書房的門,看見沈映霜正坐在床邊收拾行李。
“媽,您還沒睡?”
“等你呢。”
沈映霜拍了拍身邊的位置,江若言走過去坐下。
“若言,我明天就走了,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清楚。”
“您說。”
“政然這孩子,從小就倔,認準的事誰也拉不回來,他既然娶了你,就是認定你了。”
沈映霜握住她的手,“但他在島上,我在京市,你有什麼委屈,或者他護不住你的時候,你就給我寫信。”
她頓了頓。
“路家的媳婦,不是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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