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在後院挖個池子
李春花的話之所以能引人好奇，核心就兩點：第一，她總是一個人去；第二，她家裡總有別人弄不到的好東西。
第一點沒法改，係統和道具操作必須避人，這是死規矩。
那就從第二點下手——給那些好東西一個合情合理的來源。
江若言的目光慢慢移向窗外，落在後院矮牆後麵那片長滿野草的荒坡上。
那片坡地不大，七八平米的樣子，坡度平緩，背風朝陽，離海邊的潮線不到兩百米，漲潮時海水能漫到坡腳。
如果她在那裡挖一個淺池子，引海水進來，對外說是養著趕海撿回來的活蟹活蝦……
任何人問她家裡為什麼總有海鮮，她都能指著那個池子說：我養著呢，攢夠了才吃。
紫菜可以說是池壁上自己長的，海帶可以說是掛在池子裡養的，魚乾可以說是池子裡的魚曬的，蟹醬可以說是池子裡攢的螃蟹做的。
一個養殖池，就是一張擋在所有人視線前麵的遮布。
江若言越想越覺得可行，心跳都快了兩拍，恨不得現在就去量地挖坑，但理智讓她按住了——這事兒不能自己悶頭乾，得讓路政然知道。
矮牆後麵那片坡算是營部劃給家屬院的荒地，要在上麵動土，怎麼著也得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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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路政然進門的時候，江若言已經把空心菜炒好了，配了一碟鹹魚蒸蛋，一碗絲瓜湯，桌上擺得整齊。
他換下軍裝洗了手坐過來，剛拿起筷子，就看見江若言沒動筷子，兩隻手托著腮看他，眼睛裡轉著心思。
“若若，有事？”
“嗯，想跟你商量個事。”
路政然夾了一筷子空心菜擱她碗裡：“邊吃邊說。”
江若言咬了一口菜，斟酌著開口：“咱家後院矮牆後麵那片荒坡，你知道吧？”
“長草那塊。”
“對，我想在那裡挖個海水池子，養點東西。”
路政然嚼著鹹魚的動作慢了一拍，抬眼看她：“養什麼？”
“螃蟹，蝦，再掛點海帶紫菜，我每天趕海撿回來的活貨，吃不完的就丟進去養著，攢多了再一塊兒收拾。”江若言說得理直氣壯，“這樣家裡隨時有鮮貨，不用每天都往外跑那麼遠。”
路政然擱下筷子，打量她的表情。
“怎麼忽然想起搞這個？”
江若言低頭扒飯，語氣輕描淡寫：“天天起那麼早我也累，有個池子中轉一下，能省不少事。”
路政然沒接話，沉默了幾秒，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他當然知道不止這個原因。
這幾天他值班經過家屬區的時候，隱約聽見幾個軍嫂在巷口嘀咕“路營長媳婦趕海的頻率也太高了”——他當時沒在意，現在看江若言這副有備而來的模樣，就什麼都明白了。
“行。”路政然重新端起碗，“坡上動土得跟營部報備一聲，我明天去打招呼，你先想好要挖多大多深，我休息日幫你乾。”
江若言眼睛一亮，筷子都差點掉了：“真行啊？”
“為什麼不行？家屬院本來就鼓勵自給自足，誰家家屬不在門前院後種點菜呢，你養點自己趕的海貨更不算事。”
江若言高興得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雙手開始比劃：“不用太大，兩米寬三米長就夠了，深半米，坡腳那裡挖一條引水溝連著潮線，漲潮的時候海水自己灌進來，退潮的時候拿石板堵住出口就行。”
路政然聽她說得頭頭是道，點了點她的碗：“先吃飯，圖紙明天再畫。”
“我吃著呢。”江若言扒了兩口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你幫我挖的話，得出力氣吧？”
路政然端著湯碗喝了一口：“嗯。”
“那我得給你補補。”
路政然的湯差點嗆出來，想起上回她說“補”的後續發展，耳根可疑地熱了一下。
江若言瞪他一眼：“我說的是燉湯！你想什麼呢！”
路政然放下碗，麵不改色地擦了嘴角：“我什麼都沒想，媳婦兒說補什麼就補什麼，我都配合。”
“你那個表情寫滿了不正經三個字。”
“冤枉啊。”路政然伸手把她麵前的鹹魚蒸蛋往她那邊推了推，語氣誠懇，“我在想給你燉什麼湯，你別給我亂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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