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眼神真毒
江若言踩上第一塊打開了品質鑒定，視野裡零零散散亮起幾個綠色光點，她沒急，繼續跟著老周頭往礁群深處走。
等走到中段那條最寬的礁溝邊上，光點密集得像撒了一把碎金子，礁溝兩壁上掛滿了金色標記，溝底的水窪裡還沉著好幾個閃著藍光的大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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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言咬住嘴唇，蹲下去把撬刀抵在最近的一隻鮑魚邊緣。
“大爺，這邊鮑魚多，您撬那側的，咱們分頭乾。”
老周頭探頭看了一眼溝壁，眉毛立刻擰起來，“我的天爺，這一片全是鮑魚？我跑了二十年老虎礁都沒見過這麼密的。”
“可能今年水溫合適，繁殖得多。”
江若言嘴上敷衍著，手底下一點不慢，撬刀貼著礁麵一插一翹，整隻鮑魚連殼帶肉彈下來，翻過來一看，肉麵肥厚得鼓出殼緣。
老周頭在對麵也開始下手，嘴裡嘟囔著“這個大的有小碗口了”，鐵撬刀磕在石壁上叮叮響。
“丫頭，你眼神真毒，上回你說往左邊溝裡翻，我沒信，結果你一翻就翻出三隻膏蟹，這回你說蹲這條溝，一蹲下來全是好東西。”
“我這半年趕海練出來的，哪片水顏色深就往哪走，深色的地方藏東西。”
老周頭信了一半，不過手上沒停，又撬下兩隻大的塞進麻袋。
江若言沿礁溝往前挪了幾步，蹲到一處低窪處，水窪裡那團藍光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一隻深藍花紋龍蝦縮在石縫最裡麵，兩條長須伸出來搭在水麵上，雙螯比她手掌還寬，殼麵上的藍色花紋在晨光裡泛著幽幽的冷光。
她屏住氣，把手慢慢探進水裡，龍蝦的須角動了動，她猛地扣住背甲往外拽，龍蝦掙紮著彈了兩下尾巴，水花濺了她一臉。
“周大爺，幫我拿個袋子過來！”
老周頭拎著袋子走過來，低頭一看手裡那隻龍蝦，煙杆子差點從嘴裡掉出來。
“這是藍花紋的！我活了五十多年就見過兩回，上一回還是六幾年跟大船跑南沙的時候，你在這溝裡隨便一摸就摸著了？”
“我運氣好。”
“你這哪是運氣好，你這是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江若言笑了笑，把龍蝦塞進袋子紮緊口，又回過頭盯著礁溝更深處的兩個藍色光點。
四十分鐘，兩個人幾乎沒停過手。
江若言凡是金色和藍色的標記全部不放過，老周頭跟著她的指揮左翻右撬，兩個人的麻袋和竹簍全部裝滿，到最後連老周頭隨身帶的帆布兜都塞進去了六隻海膽。
鮑魚二十六隻，最大的比成年男人拳頭還大，最小的也有半個巴掌寬。
龍蝦三隻，每一隻都是深藍花紋品種，雙螯完整沒有斷裂。
紫海膽四十八隻，刺密殼硬，拿起來沉甸甸的，晃一晃能感覺到裡麵滿滿的膏。
老周頭蹲在礁石上喘氣，看著腳邊堆成小山的收獲，半天沒說出話來。
“丫頭，你今天這一趟頂我過去一整年的。”
“大爺您也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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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撬是我撬，可地方是你選的，我跑了這麼多年老虎礁，從來不走這條溝，覺得太窄不好下腳，誰知道窄的地方全是寶貝。”
遠處海麵上的水線開始往回推了，浪花拍上最外側的低矮礁石，白沫子一層層往裡漫。
“走，水上來了。”
兩人把東西分裝到身上，江若言背竹簍扛麻袋，老周頭拎帆布兜提撬刀，沿著來時的路線快步往回撤，腳下的礁石已經開始濕潤發亮，每踩一步都是淺淺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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