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本事挺大
江若言擦了擦鼻子，仰頭看他。
“我托戰友找了省城那邊的關係，你弟弟的事有著落了，軍屬子弟有優先分配名額，我給他寫了推薦信，高中能上。”
江若言瞪著眼睛看他，眼眶裡還掛著沒乾的淚珠子，嘴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
“真的？”
“文件下周到學校，名額已經批了。”
她轉過身抓住他兩隻胳膊，眼淚又掉下來了，“路政然。”
“嗯。”
“你怎麼什麼都幫我辦了。”
他低頭看著她哭花了的臉，伸手把她臉頰上一道淚痕擦掉。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江若言把臉埋進他胸口使勁蹭了兩下，襯衫被她蹭出一塊深色的濕印。
“晚飯想吃什麼？”
“不想做飯。”
“那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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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言從他懷裡抬起頭，眼圈紅紅地吸了吸鼻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把信紙疊好塞回信封裡。
“算了，我來做，你幫我燒火就行。”
路政然跟著她往廚房走，“今天又去趕海了？”
“嗯，收獲不錯。”
“多不錯？”
“你晚上就知道了。”
江若言進了廚房，腦子裡還在轉弟弟的事，眼眶熱乎乎的，手上完全沒有做飯的心思。
她瞄了一眼路政然，“政然哥，院子裡那幾盆花我早上忘澆了，你幫我澆一下，順便把牆根那棵石榴樹也淋淋，葉子蔫了兩天了。”
路政然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在她紅通通的鼻尖上停了停。
“行，你小心。”
他轉身出去了，腳步聲繞過堂屋往院子走。
江若言等他的影子從窗戶前消失，手指快速劃開光屏，直奔外送頁麵。
青椒肉絲，蒜蓉空心菜，西紅柿炒蛋，再來一鍋紫菜蛋花湯。
四樣東西整整齊齊地出現在灶台上，積分扣除。
她飛快地把菜倒進自家的搪瓷盆和鋁鍋裡，外送的碗碟收進保鮮倉，又拿鐵鏟在灶台上隨便刮了兩下製造點油漬，再把圍裙係上，用鍋鏟敲了兩下鍋沿。
路政然端著水盆從院裡進來的時候，廚房裡已經是一副“剛出鍋”的模樣。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灶台。
“這麼快？”
“我之前就做好的，看了信忘端出來了，熱一下就行。”
江若言頭也不抬，拿抹布擦灶台邊上並不存在的水漬。
路政然沒追問，走過來把盆放到水缸邊上，洗了手坐下。
“這個味道跟你平時做的不太一樣。”
“換了個做法，……一個鄰居教的。”
“鄰居？”
“就……隔了幾排的一個嫂子，你不認識。”
路政然沒再問，又給她碗裡夾了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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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天，路政然問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江若言換了雙布鞋跟他出門。
路政然走在外側，江若言挨著他胳膊走，步子不緊不慢。
走到家屬院中段公用水龍頭那一片的時候，遠遠就聽見幾個女人的聲音交疊在一起，笑聲、搓衣聲、盆底刮地的聲音混成一團。
方淑華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一邊搓衣服一邊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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