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的結果，上
祁漣水沒再說什麼，隻看了祁司鈺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她餘光瞥見拐角處站了個人。
洛知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安安靜靜立在那兒，月光把她半張臉照得瑩白。
祁漣水腳步微頓，還是沒做停留，將空間留給年輕人。
祁司鈺抬眸也看見了她。
四目相對，一時誰都沒有開口。
夜風從樹梢滑下來，帶著點涼意，把祁司鈺心口那團焦躁吹散了些，他先動了，朝她走了兩步，又停住，似乎在克製什麼。
“怎麼還沒去休息？”他問。
洛知意，“你站這兒我以為遭賊了。”
祁司鈺扯了下唇角，笑得有些無奈，“這樣啊，那我得偷點什麼走。”他目光在她身上流連。
“偷人怎麼樣？”
洛知意想給自己一巴掌，再把麵前青年一腳蹬飛。
“不怎麼樣。”她說完就走，不給任何機會。
祁司鈺望著她背影，唇角彎了彎：“如果最後你真的去了域外戰場，那我一定會去找你。”
洛知意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
“我攔不住你。”祁司鈺垂眸，語氣裡難掩失落，“但你也別想甩開我。”
夜風忽然大了些，吹散了空氣中的聲音。
“隨你。”洛知意吐出兩個字，又輕又散。
聽到這兩個字，祁司鈺像是得到了什麼寶貝一樣，他唇角不自覺上揚。
他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見屬於她的房間，燈暗了又滅，他才戀戀不舍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而在兩人都不知道的是，不遠處樓川柏手裡提著一個食盒站在樹下陰影處，他目光極冷盯著祁司鈺離去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變得有些泛白。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終還是緩步走到洛知意的院子門口，他沒敲門，隻是將手裡盒子輕輕放在了地上。
樓川柏抬眸看了眼洛知意臥室的方向，眼神裡有複雜難明的情緒，心中不甘的火焰在燃燒。
不知怎麼，他又想起來曾經洛知意問過他的那句話，“你喜歡我嗎？”
他唇角勾起，還是太心軟了，他退一步，別人就要進十步。
等到這次事情結束之後，他也應該學點別人的厚臉皮。
…
審判庭坐落於皇室北區白石大廳裡，開庭的日子在多方勢力的促進下，很快落實。
審判庭內穹頂遼闊高聳，嵌著十二麵彩晶窗。
晨光自不同角度傾瀉而入，將整座廳堂切割成錯落明暗，正上方懸著皇室法徽與審判庭銀秤，兩側三排觀審席座無虛席。
洛知意立在被告席，脊背挺直，身姿穩而不亂。
而對麵原告席前，霍爾家代表人親自到場，年過五十的公爵霍爾曼·馮·奧德裡奇，身著深紅織金絨質常服，指間帶著家族權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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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依次立著七名旁支家臣，再往後，是另外兩大世家的旁聽代表，陣容肅穆。
觀審席第三排，祁司鈺靜坐不動。
樓川柏靠在最外側通道邊，兩人中間隔著蕭雲。
審判長席位上，祁漣水抬手推了推細銀流蘇眼鏡，銀發一絲不苟束於腦後，神情清冷肅穆。
她淡淡掃過全場，指尖輕落法槌。
“開庭。”
轟然一靜，滿堂無聲。
“洛知意，你在證據鏈尚未完備的前提下，私闖霍爾家北郊莊園，毀壞三處陣法節點，重傷私衛，以上行為，你是否認罪？”
洛知意抬眸，聲線平穩坦蕩：“我認。”
觀審席瞬時掀起細碎低議，暗流浮動。
公爵霍爾曼側首，身後家臣上前一步，展開牛皮卷宗，高聲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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