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他不僅沒有回來,反而如鳥投林,連丁點音訊都沒遞給芹兒。到了約定返鄉的日子,芹兒在渡口站了三天三夜,也沒等到那負心漢。芹兒等不到李全,又擔心他出了什麼意外,便托人去帝都打聽,聽說那人衣冠祿位,拜入丞相門下,尚了公主。可憐芹兒一直不肯相信,說那人定不是她的李郎。”
謝汐樓不解:“你剛剛說,芹兒留在益州照顧著李全的父母,那李全的父母怎麼說?”
“最蹊蹺的就在這兒,聽李全的父母說,李全自進了青岩書院後,從未往家裡捎過信兒。但這怎麼可能呢?親生父母,血脈相連,是如何都割舍不掉的。李全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難道入了帝都,連父母都不認了嗎?”
“確實有些蹊蹺。”謝汐樓托著下巴,若有所思,“李全的父母現在可還住在益州?”
虞三娘垂下眼,神情暗淡:“李全父母隻有李全一
個兒子,消息傳到益州後的兩年,芹兒不相信,還是堅持照顧他們。後來有一日,李全父母突然讓芹兒不要再來了,當天夜裡,李全家起了大火,老兩口沒能逃出來。李全父母死後,李全也沒回益州,說是被外派到了很遠的地方任職,喪事是委托他在京中的好友,代為操辦的。”
謝汐樓皺眉:“父母喪而不報,拒不丁憂,這是大罪,他如何敢?”
虞三娘掩口而笑,捋了捋碎發:“這奴如何得知?奴不過是個風塵女子,知道的不過是些坊間流傳的趣事罷了。”
大堂姑娘陸陸續續上樓回房,有的孤身一人,有的與今夜的如意郎君同行,不少人看到二人,投來各式各樣的目光。虞三娘拉著謝汐樓回房間,另叫一桌佳肴,伴著樓中美酒,與謝汐樓聊些城中趣事風土人情。
酒過三巡,夜深人靜,虞三娘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用扇麵敲了敲額頭,因醉酒而笑得格外嫵媚:“忘了說正事。明日範家拍賣會照舊,你早些起床,扮作樓中姑娘,有人會來替你梳妝。咱們午時乘船出發,約莫半個時辰的路程,趕在拍賣會開始前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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