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羽12
到了小鎮，三人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宮尚角處理完傷口，換了乾淨衣裳，來敲江知鳶的房門。
開門的是雪重子。
“有事？”雪重子靠在門框上，深冰藍色的眼瞳冷淡地看著他，身上散發出一種“你說完趕緊走”的氣場。
宮尚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裡麵正在收拾東西的江知鳶，心下了然。
“隻是想再道聲謝。”他說，“明日我便啟程回宮門，二位若回去，可以同行。”
“我們不急著回去。”江知鳶的聲音從裡麵傳來，“還要在外麵待一陣子。”
宮尚角點了點頭：“那行。日後在宮門，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他說完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雪重子已經關上了門。
宮尚角搖了搖頭。
後山雪宮之主，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麵。
這時他想到了弟弟朗角對江知鳶的感情，這下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按捺住心裡的想法，宮尚角回房休息了。
遊玩的時間過得很快。
每到一個地方，江知鳶都會停留幾天，看當地的風景，嘗當地的美食，了解當地的風土人情。
雪重子陪在她身邊，從不說累，從不抱怨，從不催促。
他還是會在麵對普通人時抱有善意，但已經不會再被騙了。他甚至學會了在適當的時機露出“天真”的表情來降低對方的防備，然後在關鍵時刻一擊致命。
江知鳶評價他：“你現在看起來人畜無害，實際上滿肚子算計。”
雪重子無辜地看著她：“跟你學的。”
“……我沒教你算計人。”
“你教我的。”雪重子認真地說，“從你第一次在客棧幫我拆穿那個掌櫃開始，你就教會了我，防人之心不可無。”
江知鳶無話可說。
一年時間很快過去。兩人回到了宮門。
在商宮門口碰到宮紫商，一見麵就撲上來抱住江知鳶：“你還知道回來！一年了！連封信都不寫！”
“外麵的驛站不好找。”江知鳶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溫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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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紫商鬆開她，上下打量：“氣色不錯，沒瘦……這位是？”
她看到了站在江知鳶身後的雪重子，愣了一下。白色的長發，白色的衣袍，清冷出塵的氣質——她從沒見過這個人，但總覺得在哪裡聽說過。
“雪重子。”江知鳶說，“後山的朋友。”
宮紫商的眼睛瞪得滾圓。
後山雪宮之主？那個傳說中神秘莫測的雪重子？
“你……你好。”宮紫商有些結巴。
雪重子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又回到了江知鳶身上。
宮紫商把江知鳶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你跟我說實話，你們什麼關係？”
“你覺得是什麼關係就是什麼關係。”江知鳶淡笑道。
宮紫商看著她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白衣男人看向她時的眼神，深吸一口氣。
“我的天，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江知鳶沒有否認。
宮紫商捂住了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知道，你這種仙女遲早要配一個神仙。行，挺好，我支持。”
江知鳶彎了彎唇角。
回到宮門的第三天，江知鳶和雪重子坐在商宮後院的梅樹下，旁邊放著圍爐用著從後山拿來的雪蓮煮著茶，悠閒自在地賞著景。
“你打算怎麼做？”江知鳶問。
雪重子的目光從茶盞上移開，落在她臉上：“你說的那些問題，我仔細想過了。”
江知鳶之前在遊玩途中，零零散散地跟他分析過宮門存在的各種問題——長老會的權力過大且缺乏監督，各宮之間不夠團結、還隱有排斥對立，對後山的資源投入不合理、對外來者的排查形同虛設、年輕一代的培養機製落後、對無鋒的情報工作幾乎為零……
這些問題根深蒂固，牽一發而動全身。雪重子身為宮門一員，還是希望宮門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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