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羽27
江知鳶和雪重子在山上的日子過得很是悠閒和享受。
雪重子開始苦練自己的廚藝，研究怎樣做出各種好吃的，天賦還不錯。
江知鳶每天的時間除了練練功、教教小徒弟，就是根據宮遠徵給的手劄精進自己的毒術和醫術。
空閒的時候，江知鳶還專門去買了江湖上各種各樣的話本子來看，還別說，古代的話本子根本不含蓄，還挺露骨的。
轉眼兩年過去了。
這天，江知鳶從起床開始就開始頻繁地感到疲憊和反胃。給自己把脈，確定是懷孕了。
等吃飯的時候，江知鳶將好消息告訴了雪重子和小徒弟。
“雪雪，你要當父親了。”她的話緩慢又溫和，“清河，你也要當師兄了。”
雪重子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等意識到江知鳶說了什麼後，激動不已。
他和江知鳶對有沒有孩子一直都是順其自然的。
但知道江知鳶肚子裡擁有了一個他們兩人血脈的孩子，雪重子還是很開心的。
沈清河也很開心，他心裡發誓，一定要做個好師兄，保護好小師弟或者小師妹。
之後的日子，雪重子和沈清河各種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江知鳶。
因為江知鳶孕期的不舒服，還有些吃不下飯，雪重子又專門去學習了照顧孕婦的各種知識，研究能讓她有胃口的吃食，照顧的無微不至。
整個孕期，雪重子都包容著江知鳶的各種壞脾氣，不管江知鳶怎樣無理取鬨耍小性子，他都耐心哄著。
每天看著江知鳶辛苦孕育兩人的孩子，雪重子都遺憾自己不能代為受過。他做不了其他的，隻能儘量將她照顧好，根本不會不耐煩，隻有滿心的自責與疼惜。
一天晚上，江知鳶靠在雪重子懷裡，悶悶開口。
“雪雪。”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她知道自己最近脾氣不好，知道他一直在遷就她。但她控製不住這些情緒——就是容易衝雪重子發脾氣，想折騰他。
雪重子低頭專注地看著她，聲音溫柔得像一池春水。
“沒有。從來不會。”
“騙人。”
“真的。”他的聲音很輕，很認真，“能為你做這些事，我很高興。”
江知鳶沒有說話，但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扣得很緊。
生產那天，山上下了一場大雪。
江知鳶從淩晨開始陣痛，穩婆是早就找好的，提前住在了山上。生產時，雪重子一直守在她身邊，臉色比她還要白。他握著她的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根繃緊了的弦。
“你抖什麼？”江知鳶疼得滿頭是汗，還有心思調侃他。
“沒抖。”雪重子的聲音在發抖。
“好，你沒抖。”江知鳶看他這副樣子就不再加深他的緊張了。
雪重子也意識到自己自欺欺人。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看到江知鳶因為疼痛而咬緊的牙關和蒼白的臉色，他的心跳還是不受控製的加速跳動，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不要咬嘴唇。”他把手遞到她嘴邊，“咬我的手。”
江知鳶看了他一眼，沒有咬。她轉過臉，咬住了枕巾。
疼痛一陣一陣地襲來，江知鳶這一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生孩子這種事，武功再高也沒用。她的額頭和後背全是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雪重子握著她的手，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對不起，我後悔了，孩子根本就沒有你重要。”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啞哽咽，“不該讓你懷孕的，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受這個苦。”
江知鳶疼極了反而笑了一下：“孩子要是知道自己的父親這樣說該多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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