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首富？
低調不了
“跟拍免談。”
沈嬌嬌當場回絕。
方彥博對這個答複並不意外。
“那專訪呢？陸製片說可以隻做一期演播室訪談，不進工廠，也不拍私生活。”
“演播室可以，但時間我定。”
“什麼時候？”
“下個月省人代會結束以後。”
方彥博在電話那頭翻了翻日曆。
“那至少還要等三周多。央視那邊等得住嗎？”
“等不住就換人。”
沈嬌嬌替小霍嶼掖了掖繈褓，“榜單後天才正式公布，他們這麼急著上門，說明這期專題對他們也有收視價值。等得起。”
“行，我按這個口徑跟陸製片回複。另外兩家媒體呢？”
“一律推到專訪之後。統一對外說法——沈總近期專注企業經營，暫不接受采訪。”
“明白。”
方彥博停了停，“還有件事。今天上午，一家香港財經周刊把鼎盛新能源的股東名單登出來了。”
沈嬌嬌手上的動作停住。
“哪家？”
“《亞太財經周報》，總部在香港，背後有美資。他們把鼎盛的注冊資本、股權結構、主要投資方全列了出來，標題寫的是‘大陸女首富的新能源版圖’。”
“我們沒有上市，股東信息從哪兒泄出去的？”
“工商登記是公開的。隻要有人去省工商局調檔，就能拿到。”
沈嬌嬌換了隻手拿話筒。
“這家周刊以前報道過我們嗎？”
“從來沒有，這是頭一回。”
“突然盯上來，不會隻是為了蹭榜單熱度。你查一下這家周刊的背景，看看他們最近半年還報道過哪些大陸企業。”
“好。”
掛了方彥博的電話，沈嬌嬌沒有馬上聯係霍硯辭。
她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三行字：央視二套、香港亞太財經、股東信息公開。
前兩件事是正常的媒體追逐，真正值得留心的是第三件。
一家從未關注過鼎盛新能源的香港刊物，偏偏趕在財富榜公布前兩天，把她的股權結構攤到了台麵上。
單靠記者嗅覺，時間不會卡得這麼準。
有人在給他們喂料。
下午兩點，沈嬌嬌給霍硯辭撥了電話。
“忙不忙？”
“剛開完會。”
那頭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什麼事？”
“香港有家財經周刊，今天登了鼎盛的股東信息。”
“《亞太財經周報》？”
“你也看到了？”
沈嬌嬌有些意外。
“鐘維國中午送來的，省政府新聞辦做監測時發現的。”
“你怎麼看？”
霍硯辭隔了兩秒才答：“單看這篇報道，沒什麼問題。鼎盛的股權結構乾淨，經得起翻。可有人要借著這篇報道，把你的資產和我的職務綁在一起炒，性質就變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沈嬌嬌翻著筆記本，“這家周刊背後有美資，我讓方彥博去查了。”
“查到以後告訴我。”
“還有件事。”
“說。”
“榜單後天公布，央視專訪我壓到了下個月。省政府新聞辦那邊的口徑，你昨天讓鐘維國交代了嗎？”
“今天上午已經發了內部通知。”
“怎麼寫的？”
“通知原文是——如有媒體就省長家屬經商事宜進行采訪，統一答複，相關企業依法經營，省長本人已按組織程序申報並回避。”
“夠了。”
“嬌嬌。”
“嗯？”
“榜單公布以後，你身邊的安保要加一層。”
沈嬌嬌沒接話。
“聽到沒有？”
“霍硯辭，我又不是什麼明星，用不著前呼後擁的。”
“二十一個億。這個數字一公開，什麼人都會冒出來。”
沈嬌嬌本想頂他一句，轉念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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