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慶功，夫妻雙登時代周刊
“回北京，慶功酒可以喝了。”
返程飛機起飛後，沈嬌嬌真讓空乘送來兩小杯紅酒。
霍硯辭隻碰了一下杯沿，便把她那杯也挪到了自己麵前。
“落地以後還有彙報，你少喝。”
“合同是我的，慶功酒也是我的，你憑什麼一起管？”
“昨晚隻睡了三個小時，空腹喝酒，回家又要難受。”
“霍部長出國一趟，連企業家的胃也歸經貿委管了？”
“歸你丈夫。”
前排的周啟明轉頭看了一眼，又把報紙豎了回去。
談判桌上半步不讓的人，回程一路都在替妻子挑飯盒裡的魚刺。
這事要讓理查森看見，大概比四億八千萬美元合同還難理解。
飛機降落北京時，迎接人員隻帶了鮮花和兩麵錦旗，沒有安排儀式。
行業協會的留京人員，以及四家供應商另行派出的迎接人員，都等在停機坪外。
隨團回國的許廠長接過鮮花，先遞給了身後的技術員。
“沈總，東江的新設備已經進廠，首批預付款也到賬了。九成二的良品率，我們按字據交。”
“驗收人員明天到廠，達不到標準照樣退貨。”
“您放心，工人兩班倒盯著，每一批都留樣。”
“別把兩班倒當成什麼本事。該付的夜班補貼一分錢不能少，設備也要按時檢修。”
許廠長連連點頭。
他原先準備了一肚子感謝的話，到了沈嬌嬌麵前，能講的隻剩質量和工錢，反而踏實了。
鼎盛買的是產品，不會拿扶持國產當理由接收次品。
東江也終於有機會憑本事把訂單留下。
經貿委的內部彙報會一直開到下午。
霍硯辭隻彙報政府文本，鼎盛合同則由外經貿部門和行業協會分別備案。
胡紹文將一年安排的正式文本收入檔案。
“十二個月內不新增限製程序，安全測試啟動互認，其他出口企業也能用上這套規則。”
許副主任翻過附件。
“外方願意退到這裡，四億八千萬美元的訂單起了作用。”
霍硯辭扣上文件夾。
“企業用合同證明市場需求，政府憑證據守住規則。兩邊可以互相支撐，程序不能混在一起。”
“外麵已經有人傳，鼎盛拿到訂單，是談判組給了照顧。”
“把雙方文件公開到允許範圍。誰提出質疑，誰就按程序查。”
胡紹文記下公開目錄。
“沈總那邊也同意公開貸款和完稅材料嗎？”
“由外經貿部門依商業秘密規則處理，我不替她表態。”
兩周後，雙方獲準公開的文件整理完畢，相關雜誌報道也正式發行。
傍晚的慶功會設在機關食堂，隻擺了六桌，菜票和費用全部按規定登記。
沈嬌嬌到場時，小豆包已經坐在霍振邦身邊，胸前別著學校發的小紅花。
“媽媽，外公告訴我，你賣了四億多美元的東西，那得寫多少個零？”
“等你把今天的田字格寫完，媽媽教你數。”
小豆包馬上捂住書包。
“今天慶功，不能寫作業。”
霍硯辭替她把書包拿下來。
“先吃飯，回家寫。”
“爸爸出國也沒寫完檢討，為什麼隻管我？”
飯桌旁的人都朝霍硯辭看了過去。
沈嬌嬌夾起一塊排骨，不緊不慢地等著他回答。
“一千二百字已經寫完。”
“有三個字出了格，退回重寫。”
“媽媽檢查爸爸，爸爸檢查我，那誰檢查媽媽？”
霍振邦給重孫女盛了半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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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的法律和市場的合同檢查她。誰也不能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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