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青蒿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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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機械廠廠辦。
林辰把手裡的黑色搖把電話聽筒重重地砸回座機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話筒裡長途線路那沙沙的電流聲戛然而止。
屋子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張衛東站在辦公桌對麵。他剛才正端著那個掉瓷的搪瓷缸準備喝水，現在那個缸子停在半空，裡麵的紅糖水不再晃動。
“林辰。”張衛東咽了一口唾沫。“你剛才說......什麼被扣了？”
“蔡司的光學透鏡毛坯。”
林辰把桌上那份蓋著絕密紅章的電報紙扯過來。三兩下揉成一個紙團，精準地扔進牆角的廢紙簍裡。
“M國第七艦隊在公海橫須賀港外麵，把咱們那艘套了巴拿馬國旗的貨輪攔了。約翰遜給巴統協議加了碼。現在哪怕是一塊能折射光線的玻璃渣，隻要是往華夏運，他們都會直接出動軍艦攔截。”
張衛東手裡的搪瓷缸終於端不住了。
哐當一聲掉在桌麵上。紅糖水潑得滿桌子都是，順著桌沿滴答滴答往下淌。
“那老車間裡王德貴正在銼的夾具怎麼辦？”張衛東的聲音劈了。“那可是光刻機的眼睛!沒這玩意兒，咱們就算把無塵車間搭起來，也隻能刻出一堆廢銅爛鐵!”
林辰沒接話。
他伸手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劃火柴的時候，火柴棍斷了三次才點著。
他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煙氣直接灌進肺裡。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目前的籌碼。
走私路子斷了。軍方的關係沒法插手公海。強搶是扯淡。
隻能換。
用什麼換？約翰遜現在是鐵了心要把華夏的半導體工業按死在胚胎裡，普通的利益根本打動不了他背後的通用電氣和那些西方資本。
除非，手裡有一張能卡住他們脖子的牌。
“張廠長。”林辰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給我開一張去北京的介紹信。越快越好。”
張衛東愣住了。
“去北京？找外貿部的王建國？沒用啊!這事兒外貿部也插不上手，那是M國的軍艦!”
“不找他。”
林辰把半截煙在煙灰缸裡摁滅。
“我去一趟中藥研究所。”
四個小時後。北京。
一列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停在站台上。
林辰夾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隨著擁擠的人流擠出站台。
他直接雇了一輛板車，直奔城南。
中藥研究所的大院裡。
剛進大門，一股濃烈到刺鼻的工業乙醚味混雜著發苦的中草藥味，直接鑽進鼻腔。
院子中間那片空地上，矗立著三個兩層樓高的不鏽鋼萃取罐。
這三個龐然大物正在全速運轉。液壓泵發出沉悶的轟鳴聲，粗大的不鏽鋼管道表麵結著一層細密的白霜。
這是兩年前，林辰在搞合成氨項目的時候，順手幫這裡畫的幾張工業級低溫萃取罐圖紙。當時這裡的研究員為了提取某種有效成分，還在用汽油和大缸進行最原始的手工浸泡，效率低得令人發指。
林辰直接把化工領域的連續逆流萃取技術降維套用到了這裡。
他走到一號實驗室門口。
門沒關。
屠呦呦穿著一件滿是褐色藥漬的白大褂，正站在一張寬大的木桌前。她手裡死死捏著一疊剛從傳真機上撕下來的紙，紙邊還有些卷曲。
她的眼圈熬得通紅，頭發淩亂地用一根橡皮筋紮在腦後。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清來人後，她那張疲憊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極度亢奮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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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工!”
屠呦呦大步走過來。直接把手裡那疊傳真紙拍在林辰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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