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轉身走出車間。
那兩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跟上去。穿軍裝的年輕人走在最後,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車間裡的縫紉機,然後走了。
轎車發動,引擎聲慢慢遠去。
車間裡安靜了。沒人說話,沒人動。趙小胖蹲在地上,把掉落的帆布一塊一塊撿起來,疊好。李建國轉過身,麵朝牆,肩膀在抖。王德發從工具櫃邊走過來,走到成品區,站在第一排第一台前麵,伸手摸了摸機頭,手指停了很久。
林辰站在優等率表前麵,拿起鉛筆,在今天的格子裡寫下:97%。
筆尖落下,數字寫完。他放下鉛筆。
張衛東從門口衝進來,臉上笑開了花。
“小林!通過了!百分之九十七!王司長說了,下個月十號裝船!”
林辰沒接話。
張衛東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轉身對工人們喊:“今晚食堂加菜!人人有份!”
沒人響應。
張衛東愣了一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笑容收了收,轉身走了。
趙小胖站起來,走到林辰旁邊。
“師傅,通過了。”
“嗯。”
“王德貴的事——”
林辰看了他一眼。趙小胖閉嘴了。
李建國從牆邊轉過身,眼睛紅紅的,沒說話,拿起扳手,走到裝配線。王德發也從成品區走過來,站到自己的工位上。老馬開了車床,鐵屑卷出來。劉建國拿起沒用完的布料,收進櫃子裡。
車間裡的機器重新響起來。傳送帶動了,裝配線開了。
林辰站在優等率表前麵,盯著今天那個97%的數字。
趙小胖站在他身後,本子攥在手裡。
“師傅,王德貴還在材料庫。”
林辰沒回答。他轉身,走出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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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廠區裡,地上的影子短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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