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回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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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辰到車間的時候，王德貴已經在銑第二塊鋼板了。
老車間的燈亮著，銑床的聲音從門口傳出來，不是全速運轉的那種轟鳴，是進刀量加大以後的那種沉悶的切削聲，鐵屑飛出來的量比昨天多了一倍，落在地上堆成小堆。
王德貴沒戴手套，手搖進給手柄，每搖一圈就停下來看一眼刀紋，再搖下一圈。
工作台上已經擺著第一塊加工好的鋼板，型腔銑完了，邊緣用銼刀修過，倒角均勻，手指摸上去不刮手。
林辰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進去。他轉身走到新車間。
趙小胖已經到了。他蹲在裝配線末端，手裡拿著千分尺，正在校零。
校完，他從工具櫃裡拿出一塊標準量塊，量了一下，讀數準的，又把千分尺放回盒子裡。他看見林辰，站起來。
“師傅，李師傅今天來得比我還早。他把尺子校了三遍。”
“三遍？”
“一遍，放回去，拿出來再校，再放回去，再拿出來。第三遍的時候，他盯著尺子看了好幾秒，才放進工具櫃。”
林辰走到裝配線。李建國站在工位上，手裡拿著旋梭毛坯，調間隙，鎖緊，卡尺量了一下——一絲一。他把數字寫在旁邊的本子上，繼續下一個。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準，沒有多餘的動作。
“李師傅。”
李建國停了一下，沒抬頭。
“尺子校了？”
“校了。三遍。”
“穩了？”
“穩了。”
林辰站了一會兒，走開。
上午九點，趙小胖跑過來，本子翻開。“師傅，到現在抽了八十台，七十九台優等。百分之九十八點七五。”
林辰接過本子看了一眼。七十九台優等，一台一等，原因是針板劃傷。
“針板劃傷的那台，誰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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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發。來料的問題，針板表麵有一道劃痕，沒檢出來。”
林辰走到材料區，拿起一塊針板，對著光看。表麵有油汙，用白布擦乾淨以後，露出一道細痕，不深，但手指能摸到。他把針板放在廢料筐裡。
“劉建國呢？”
趙小胖跑去找人。劉建國從檢驗室出來，手裡拿著記錄本，鼻尖上有一點墨水。
“林技術員，針板來料我檢了。那批板子表麵有油汙，我擦乾淨以後沒發現劃痕，可能漏檢了。”
“這批針板有多少？”
“五百塊。”
“全檢。有劃痕的挑出來，退回供貨商。”
劉建國在本子上記。
上午十一點，趙小胖又跑過來。“師傅，裝配線提到兩百台了。到現在抽了一百五十台，一百四十七台優等。百分之九十八。”
林辰走到優等率表前麵，昨天的數字是97.2%，今天的格子空著。他看著昨天那個數字，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王德貴那邊的夾具，第二套什麼時候能裝完？”
“他說五天。今天第二天。”
“讓他趕一趕。四天。”
趙小胖跑到老車間。林辰跟在後麵。王德貴正在銑第三塊鋼板，型腔已經銑了大半，刀紋均勻。他看見趙小胖進來，沒停機器。
“王師傅，師傅說第二套夾具能不能四天？”
王德貴關了機器，拿起卡尺量了一下型腔深度，在紙上記了一個數。
“四天，行。今晚加個班。”
趙小胖看了林辰一眼。林辰點頭。
趙小胖在本子上記。
中午吃飯，趙小胖蹲在車間門口，手裡拿著饅頭，沒咬。林辰走過來，也蹲下。
“師傅，王德貴今晚加班，我要不要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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