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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圍過來，開始搬鋼材。鐵碰鐵，哐當哐當。趙小胖蹲在材料庫門口，拿出本子，記下了今天的日期、車數、噸數。字寫得很重，紙都快劃破了。
他寫完，合上本子，抬頭。
林辰還站在材料庫門口，看著工人卸貨。他的工裝上全是灰，袖口磨毛了。
趙小胖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師傅，下周三還有五十噸。我去還是你去？”
“你去。”
趙小胖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行。”
他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下周三，五十噸，我去。
寫完了，合上本子，抱在懷裡。
鋼材卸完了。五輛卡車開走了。材料庫裡碼了一百噸鋼材，螺紋鋼一排，圓鋼一排，鑄鐵靠牆。林辰走進去，用手摸了摸螺紋鋼的斷麵，光亮，沒有裂紋。
他轉身走出來。
“今天優等率多少？”
“98.9%。”趙小胖翻開本子，“李師傅今天換了新夾具，優等率一直穩在99%以上。全天平均98.9%。”
林辰走到優等率表前麵。今天的格子寫著98.9%。他盯著那個數字，沒說話。
趙小胖站在他身後。
“師傅，下周三第二批鋼材到了，材料就夠用了。”
“嗯。”
“那優等率什麼時候能到99%？”
“明天。”
趙小胖在本子上記。
走廊裡的燈亮了。白光。
王德貴從老車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零件，走到林辰麵前。
“林技術員，第一套夾具修好了。精度恢複了。”
林辰接過零件，摸了一下表麵。光滑。型腔邊緣的倒角均勻。
“明天用第一套。第二套下線檢查。”
王德貴點頭，拿著零件回了老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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