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小胖繞完第三個、第四個線圈，才轉向王德貴，開門見山：“王師傅，模具進度咋樣了？”
“凸模精加工完了，明天就能全部弄好，不耽誤事。” 王德貴語氣平淡，自從被調去材料庫又回來幫忙，往日的別扭勁兒收了不少，就一門心思乾活。
林辰走到銑床前，低頭看了眼工作台上的半成品凸模 —— 形狀銑得規規矩矩，表麵發亮，泛著金屬光，就差最後淬火了。他問：“硬度要求多少？”
“HRC58 到 62，完全按你給的標準來的。”
“熱處理你能搞定？”
“老馬會弄，他以前在熱處理車間乾過好幾年，手藝沒問題，明天一早就來。”
林辰微微點頭，沒再多問，轉頭看向趙小胖。
趙小胖剛繞完第八個線圈，停下活，活動著發酸的手腕，笑著說：“師傅，今天繞了八個，明天等新繞線機到了，咱們就能快多了！”
“就這一台繞線機。” 林辰一句話，直接打碎他的念想。
趙小胖當場愣住，一臉茫然：“那、那咋辦？咱們趕不上工期啊！”
“三班倒，機器不停。” 林辰語氣沒半點猶豫，字字實在，“人歇機器不歇，才能趕進度，不能耽誤外貿訂單。”
趙小胖立馬明白，趕緊在本子上記：繞線機，三班倒，機器不停。
這時候，走廊的白燈亮了，老車間的銑床也停了。王德貴收拾好工具，把凸模小心放進木箱，蓋上棉布，生怕碰壞半成品。趙小胖把八個線圈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金黃的線圈一排一排，在燈光下看著格外顯眼。
林辰站在工作台前，目光落在那八個線圈上，手指輕輕拂過線匝，神色很平靜。
係統聲音適時響起來：【八個線圈，還差十六個，才夠一個電機的量。】
“明天再繞。” 林辰語氣平淡，一點不急，心裡早有安排。
【就一台繞線機，三班倒，人手夠嗎？趙小胖一個人頂不住，王德貴也未必願意全力配合。】
“趙小胖一班，王德貴一班，我一班。” 林辰說得很肯定，半點沒退縮 —— 再累，也得守住工期。
【你不用管別的了？模具淬火、工序安排，還有外貿部那邊對接，你忙得過來？】
林辰沒接話，隻是抬眼看向趙小胖，眼神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堅定 —— 他不能垮，全廠的希望，都在這批電機上。
趙小胖拿著本子走過來，主動說：“師傅，我安排好了！明天早上我先上，繞到下午；王師傅下午班，繞到晚上；你晚上班，這樣機器不停，進度就能趕上來！”
“行。” 林辰微微點頭，認可了他的安排。
趙小胖趕緊在本子上寫：明天繞線圈 —— 早上：趙衛國；下午：王德貴；晚上：林辰。寫完合上本子，緊緊抱在懷裡，生怕再弄丟。
“師傅，你今天回去休息不？看你昨天就沒睡好。” 他看著林辰眼底的疲憊，小聲問。
“不回。” 兩個字，乾脆利落，半點沒猶豫 —— 他要守在車間，確保不出一點岔子。
趙小胖站了會兒，沒再多說，轉身輕手輕腳離開車間，怕打擾到林辰。
走廊的燈還亮著，老車間的燈也開著。王德貴還在磨凸模的刃口，砂輪轉得飛快，火花四濺，落在工作台和他工裝袖子上，他卻跟沒看見一樣，乾得特別專心。
林辰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個繞好的線圈，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 —— 匝數夠，線沒斷，絕緣層也沒破，完全合格。他放下線圈，走到銑床前，又問：“王師傅，凸模淬火明天啥時候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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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老馬一到就開工，絕對不耽誤後麵的工序。” 王德貴頭也沒抬，繼續磨刃口，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林辰點點頭，從口袋掏出那截短鉛筆，走到優等率表前，寫下明天的日期，後麵的數字先空著 —— 他要等明天工序做完，如實填，一點水分都不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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