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過來，本子翻開，上麵記著剛算的數：“師傅，一萬兩千台電機，光漆包線就得六百公斤。可咱們外貿配額每月才五十公斤，根本不夠用啊！”
林辰接過本子掃了眼，還給他：“配額是死的，人是活的。去找電機廠借，他們欠咱們人情，上次你幫他們修好了衝床，這次正好開口。”
趙小胖一愣：“我去？”
“就你去，明天就走。借兩百公斤，下個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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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胖咽了口唾沫，趕緊在本上記：借漆包線，兩百公斤。合上書抬頭看了眼林辰，想問又沒敢問，轉身跑回繞線機，抓起搖把繼續搖，哢嗒哢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林辰走到老車間門口，張衛東居然還在走廊沒走，手裡攥著訂單複印件翻來翻去，紙邊都揉卷了。看見林辰出來，趕緊折好塞進口袋。
“小林，孫科長說了下周五兩百噸。到時候我親自去鋼廠盯著裝車，一噸都少不了。”
林辰靠在門框上：“你去物資局，孫科長那邊好說話？”
張衛東點上根煙，吸了一口：“剛開始說沒指標，我直接拍了桌子，把訂單甩他臉上。他去找局長，局長特批的。”彈了彈煙灰，“局長說了，出口創彙優先，軍工線也得往後稍稍。”
林辰沒接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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