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班騰出手來換正規墊圈，一點問題沒有。”
手極穩。小刀在牛皮上轉了一圈，趙小胖切出個完美的圓環。緊接著又在中間摳出個洞。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套在法蘭盤上牛皮墊圈，嚴絲合縫。
接著處理葉輪。邊緣讓石頭崩出個豁口，轉起來肯定會打晃。掏出一根鋼銼，趙小胖。
這把鋼銼是林辰用廢料打的，銼齒極深。
一手卡住葉輪，趙小胖一手捏著銼刀，對準豁口對麵的位置。
“哧...哧...”
金屬碎屑簌簌往下掉。在葉輪另一側，他銼出個對稱的缺口。
忍不住開口，老周：“你瘋了！！好好的葉輪你給銼壞了！！”
“動平衡。”頭都不抬，趙小胖，“一邊崩了豁口，重心偏了，轉起來就會震。另一邊銼掉同樣的重量，重量均衡了，水泵才不會抖。”
這話是林辰前天修電機轉子的時候隨口說的，當時蹲在旁邊，全記在腦子裡了趙小胖。
不說話了老周。他是個管庫房的，不懂技術，但他看的出這小胖子手上的活兒極穩，銼刀下去分毫不差，比廠裡十年的老鉗工還利索。
十分鐘後。
重新合上水泵外殼，套上法蘭盤。四個螺母對角擰緊。
站起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
“開閘。”
跑過去推上電閘小徒弟。
嗡的一聲啟動了電機。沒有嘯叫，也沒有劇烈抖動。平穩運轉著，水泵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法蘭盤接口處，牛皮墊圈吸飽了水，脹開死死頂住縫隙，一滴水都沒漏出來。
盯著水泵看了足足一分鐘，老周。
轉過頭，他看著滿身泥水的趙小胖。
“紅星廠什麼時候出了你這麼號人物？？”
彎腰把工具一件件擦乾淨，趙小胖收進帆布包裡，拉好拉鏈。
“我師傅教的。”
“你師傅是誰？？”
“林辰。”
重新挎上肩膀帆布包，趙小胖走到老周麵前。
“周主管，兩百公斤漆包線。”
盯著他看了一會，老周沒再廢話。轉身走回庫房，拿起桌上的筆，他在借條上簽了字，蓋了庫房的章。
“去後麵三號庫，找老李領貨。”
接過借條，折好塞進褲兜，趙小胖轉身往外走。
“哎，小胖子。”背後喊了一聲老周。
停下腳，趙小胖。
“這牛皮墊圈能頂幾天？？”
“三天。三天內必須換橡膠的，不然牛皮泡爛了還會漏。”
點了點頭老周。
“回去告訴你師傅，以後標準件廠的配件，隻要有我老周在，紅星廠優先拿貨。”
沒應聲，推著三輪車趙小胖往三號庫走去。
兩百公斤漆包線裝上車，壓的三輪車輪胎扁下去一截。用繩子把線軸捆死，趙小胖打了個死結。
掏出本子，他在上麵記下：標準件廠，老周，借出兩百公斤，修水泵一次。
合上本子，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晃的人眼暈。
還要去軸承廠。
蹬上三輪車，雙腿用力，車鏈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朝著大門外駛去。
軸承廠離這兒有五公裡。
蹬的大汗淋漓趙小胖。後背的衣服全濕透了，貼在身上拔涼拔涼的。
到了軸承廠門口，還沒等他掏介紹信，門衛室裡走出來一個人。
是紅星廠的采購員老張。
滿頭大汗老張，手裡攥著一遝單子，看見趙小胖，趕緊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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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你怎麼跑這來了！！”
“師傅讓我來借兩千套軸承。”
猛的一拍大腿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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