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車上的漆包線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銅光。
死死盯著軸承廠的大門，趙小胖咽下最後一口饅頭。
下午兩點。
停在軸承廠門口一輛黑色吉普車。
車門推開，走下來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夾著公文包，眉頭擰成個川字。正是供銷科劉科長。
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挎，趙小胖大步迎了上去。
“劉科長。”
停下腳，劉科長轉頭看了他一眼。
“紅星廠的？？你師傅林辰讓你來的？？”
“是。”
把公文包換到左手，劉科長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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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訴你師傅，配額的事我無能為力。第一機床廠的單子是市裡壓下來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你們紅星廠那五千套軸承，這個月我最多隻能給一千套。”
“一千套不夠。”堵在吉普車前麵，趙小胖，“林工說了，五千套，一套不能少。”
都氣樂了劉科長。
“你師傅是不是在實驗室裡待傻了？？這是行政命令，他以為這是在車間裡修機器，說句話就能轉？？”
沒退讓，手伸進帆布包，趙小胖死死攥住那把扳手。
“劉科長，上次軸承廠的熱處理爐炸爐，是我師傅連夜畫圖紙幫你們改的工藝。您親口說過，欠我師傅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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