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序,全用這套夾具。”林辰把那個加工好的樣品扔進旁邊的成品筐,“圖紙我等會兒畫出來補上,署你的名。這套夾具算廠裡的技術創新,下個月你的工資評級,我讓張衛東去跑。”
老車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外麵樹上的風聲。
王德貴死死盯著林辰。
他那雙常年浸泡在機油裡、指甲縫裡全是黑泥的粗糙大手,微微打著顫。
他沒說謝謝,也沒點頭。
隻是默默把那根旱煙袋重新塞回口袋裡,轉身大步朝機修倉庫的方向走去。
腳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重。
趙小胖咽了口唾沫,湊到林辰身邊。
“師傅,你真信得過這老倔頭?他以前可是差點廢了咱的衝床。”
“這廠裡除了我,沒人的鉗工手藝比他好。”林辰拿著那塊破布擦手,“能乾活的,就是自己人。”
他話音剛落,趙小胖的臉突然垮了下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要命的事,趕緊把夾在腋下的一份單子遞過去。
“差點忘了正事!師傅,出大亂子了。”
趙小胖急得直撓後腦勺。
“剛才物資科老孫接了鑄造廠的電話。原定今天早上送過來的兩千個電機端蓋毛坯,一車都沒發。鑄造廠那邊說爐子塌了,要停工大修一周!”
林辰擦手的動作停住了。
停工一周?
距離通用電氣的驗貨期隻剩不到二十五天。這時候斷了端蓋毛坯,裝配線就得全線停擺。
敵特不敢直接炸廠子,開始從外圍協作廠掐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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