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飛豹定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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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良航空城。三號風洞測試室外。
西北的白毛風裹著黃沙，打在走廊那層單薄的玻璃窗上，發出砂紙打磨鐵皮一樣的刺耳動靜。
林辰穿著那件沾著機油的舊棉大衣，站在觀察窗前。
玻璃另一側，巨大的風洞渦扇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被固定在測試台上的那顆黑色雷達罩，在模擬兩馬赫風速的高壓氣流中劇烈震顫。
那是用石油二廠廢液提煉出的粗製氟化物，加上陳思遠硬生生在土窯裡燒出來的碳纖維原絲，最後拿樹脂澆築出來的成品。
趙小胖抱著那個邊緣被燒焦了一半的舊記錄本，站在林辰側後方。他的胖臉上貼著一塊發黃的膠布，擋住了當時在材料所爆炸留下的疤。
“師傅。”
趙小胖扯著嗓子，試圖蓋過風洞的轟鳴。
“天津那邊來電話了。市公安局和局保衛科連夜收網。那個要光刻機圖紙的黑市倒爺，在塘沽碼頭被按住了。從他床底下翻出來一部美製發報機，還有三根金條。”
林辰的目光死死盯著測試台上的雷達罩，連頭都沒回。
“史密斯的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單線聯係的死間。”趙小胖咽了口唾沫。“公安局那邊說，史密斯這老狐狸嗅覺太靈，香港那條線在他要圖紙的當天下午就切斷了。線索全斷了。”
“斷不了。”林辰把手揣進大衣兜裡，摸到那半截粉筆。“隻要他們還想卡我們的脖子，這幫洋狗遲早還得湊上來挨棍子。”
風洞裡的紅色警示燈開始瘋狂閃爍。
氣壓計的指針直接越過了臨界紅線，死死頂在最高刻度上。整個觀察室的地板都在跟著渦扇的咆哮高頻抖動。
哢噠。
計時器跳到了一百二十分鐘。測試結束。
風洞渦扇的轉速迅速下降，那種壓迫耳膜的轟鳴聲逐漸變成低沉的嗚咽。
走廊儘頭的兩扇包鐵大門被人從外麵用力推開。
李雲龍穿著一身沒有肩章的舊軍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他身後跟著三四個軍方總裝備部的驗收專家，個個手裡捏著厚厚的評估表格，臉色繃得很緊。
“林辰!”李雲龍的聲音像破鑼一樣在走廊裡炸開。“剛才那一百二十分鐘的極限風切變測試，數據怎麼樣？”
林辰轉過身。
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向旁邊那塊掛在牆上的黑板。
從兜裡掏出那半截粉筆，林辰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極度誇張的拋物線，然後在頂端重重敲了一個白點。
“在模擬兩點二馬赫持續高空突防狀態下。”林辰看著李雲龍，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雷達罩表麵溫度達到三百一十度。碳纖維複合塗層沒有出現任何微觀裂紋。透波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四。”
幾個軍方專家互相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專家走上前，手指在表格上點了兩下。
“林總工。你給的這些數據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但這批雷達罩的催化材料，是你們從化工廢液裡用土法提煉出來的。批次穩定性極差。”
老專家扶了一下滑落的眼鏡框。
“一旦進入量產，如果廢液裡的雜質控製不住，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結晶度偏差，這架飛機在超音速空戰中就會因為雷達罩碎裂而變成瞎子。這個風險，總裝部不敢擔。”
林辰把手裡的粉筆頭捏斷了。
白色的粉塵順著他指縫往下掉。
“國內沒有精密分餾塔。買不到高純度石英管。巴統協議把所有能造催化劑的設備全列進了禁運名單。”
林辰走到那個老專家麵前。
“要是等化工部把精細化工廠建起來，至少得五年。這五年裡，南邊海域要是再有M國的偵察機貼著我們的領海線飛，難道指望用殲六去撞他們的超音速飛機？”
老專家被頂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李雲龍在旁邊猛地跺了一腳地麵。
“行了!都別他娘的在這算小賬!”李雲龍瞪著牛眼，指著風洞裡那顆黑色的雷達罩。“老子隻認一條。洋人卡咱們的脖子，林辰硬生生給掰開了一條縫。這玩意能在兩馬赫的風裡頂住兩個鐘頭，在天上就能頂住敵人的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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