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頁。
那上麵有兩個空格。一個是總設計師簽名，周誌宏的名字已經簽在上麵了，墨跡還很新。
另一個空格，是總工程師。
林辰把報告平鋪在旁邊的一張舊木桌上。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那支張衛東當年送給他的英雄牌鋼筆。筆杆上的黑漆已經掉光了，露出裡麵黃燦燦的銅底。
拔下筆帽。
筆尖落在紙麵上，發出劃破紙張的輕微撕裂聲。
林辰兩個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寫完最後一筆。林辰把鋼筆重新插回上衣口袋。
他抬起頭，看著周誌宏，又看了一眼李雲龍。
“可以量產了。”
這五個字砸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李雲龍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風洞觀察室的牆壁上。厚實的防爆玻璃被震得嗡嗡作響。
“好!好!好!”
李雲龍連喊了三聲，眼角竟然泛起了一層紅絲。他猛地拔腿往外走。“老子現在就去北京總後勤部!砸鍋賣鐵，也得把第一條生產線的錢給你們摳出來!”
周誌宏蹲在地上，兩隻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他沒有哭出聲，但從指縫裡漏出來的嗚咽，比大哭還要撕扯人心。
趙小胖在一旁拚命拿油乎乎的袖子抹眼睛。
“師傅......”趙小胖吸著鼻子。“咱造出大飛機了。”
林辰沒有說話。
他在腦海中呼喚了那個毒舌的係統。
“係統。這架飛機的圖紙技術，超過當前年代十年了嗎？”
腦殼深處傳來橘貓係統那欠揍的金屬合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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