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授銜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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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民大會堂偏廳更衣室。
頭頂那盞巨大的白熾水晶燈把整個屋子照得沒有一絲陰影。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樟腦丸和新布料混合的特殊味道。
林辰站在一麵高大的穿衣鏡前。
他身上那件穿了十年、洗得發白且滿是油汙的藍布工裝，被整齊地疊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此刻，他身上穿著一套筆挺的將官服。
五五式軍服的版型極具壓迫感。深綠色的粗呢麵料厚實得像一層軟甲。風紀扣緊緊卡在他的喉結下方，勒得他呼吸有些不暢。
趙小胖踮著腳，兩根粗短的手指笨拙地幫林辰整理著領口。
“師傅，你別亂動。”趙小胖急得滿頭是汗。“這扣子太緊了，我怕一使勁把線頭崩開。這可是軍委特批的手工呢子大衣。”
林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從普林斯頓退學回國的學渣，到舊金山欠了一屁股債的窮光蛋，再到紅星廠掃廁所的黑五類。
現在，他穿上了這身衣服。
“係統。”林辰在腦海裡拋出問題。“這身將官服，在M國黑市能賣多少錢？夠不夠抵我爹欠的那三萬美元的利息？”
腦子裡立刻傳來橘貓係統極其鄙視的聲音。
【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這是榮譽!這是華夏最高級別的認可!你居然想拿去黑市換美元？】
係統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後台進行了一次快速檢索。
【叮。根據宿主目前的貢獻權重，這身軍服代表的社會權限如果折算成商業價值，足以買下半個舊金山唐人街。另外，鑒於宿主完成飛豹定型任務，係統獎勵已發放。宿主當前剩餘合法債務：一萬兩千美元。按照你的死工資，還要還一百二十年。】
林辰沒再理會係統的陰陽怪氣。
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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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推門走了進來。他的頭發比幾年前在紅星廠批外貿配額時白了許多，但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依然銳利。
“時間到了。”王建國看著林辰這身裝扮，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情緒。
那是看著一個在泥潭裡摸爬滾打的鐵匠，終於走上國家祭壇的欣慰。
“走吧。”林辰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厚重的呢子大衣下擺在走廊的地毯上掃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推開偏廳那兩扇沉重的雕花木門。
巨大的禮堂穹頂瞬間映入眼簾。
大號角吹奏的進行曲在空氣中激蕩。上千個座位座無虛席。
林辰走上那條紅地毯。
他沒有去看頭頂那些炫目的燈光，目光直接掃過前排的觀眾席。
秦學森坐在正中間。這位兩彈一星的大佬科學家，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看到林辰走出來，秦學森微微點了點頭。
張衛東坐在靠邊緣的位置。這位紅星廠的老廠長，手裡死死捏著那個已經掉光了瓷的破搪瓷缸。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王德貴、李建國、還有陳思遠和周小婉。
林門的所有人，今天都被特批坐在了這間代表國家最高榮譽的禮堂裡。
林辰的腳步很穩。
他走到禮堂主席台的正中央。停住。
台下上千人的呼吸聲在這一刻似乎都被抽空了。
聶老總穿著一身將帥服，從台側穩步走來。他手裡捧著一個紅色的絲絨托盤。
托盤上，靜靜地躺著兩副金光閃閃的肩章。
五五式少將肩章。金色的底板上，綴著一顆極其刺眼的五角星。
聶老總走到林辰麵前。
他沒有馬上拿起肩章，而是先伸出手，幫林辰把左邊領口那個微小的褶皺撫平。
“你那份飛豹的定型報告，軍委連夜看了三遍。”聶老總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前排的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李雲龍在總後勤部拍著桌子說，這架飛機是用你的命填出來的。”
聶老總拿起托盤上的肩章。
他把肩章扣在林辰的肩膀上。金屬搭扣穿透呢子麵料，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哢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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