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秦老的背影，心裡瘋狂祈禱這隻是一場鬨劇，祈禱林辰弄出來的隻是一堆不能用的廢玻璃。
秦老坐在那把破木椅子上，把眼睛貼近了顯微鏡的目鏡。
老頭子的手按在微調旋鈕上，一點點轉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足足過了五分鐘，秦老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趙小胖在旁邊急得直撓頭，幾次想開口，都被張衛東用殺人的目光給瞪了回去。
“呼......”
秦老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他慢慢直起腰，摘下老花鏡，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淚水。
老頭子轉過頭，看著身後的隨行人員，聲音有些沙啞。
“上線寬測試儀。”
隨行人員立刻把乾涉儀接了上去，幾根極其纖細的探針搭在了矽片的刻線上。
旁邊的機械表盤開始轉動。
指針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一個刻度上。
秦老盯著那個刻度。
他那雙布滿老年斑的手，猛地攥緊了椅子扶手。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無聲地顫抖。
“線寬三微米。合格。”
秦老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間逼仄的實驗室裡，卻像是砸下了一記重錘。
顧工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旁邊的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半個月沒日沒夜的折磨，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張衛東猛地一拍大腿，手裡的安全帽直接飛了出去，砸在牆上當啷作響。
“好!好小子!”張衛東指著林辰，激動得語無倫次。
李明遠靠在門框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順著門框一點點滑到了地上。
三微米。
他雖然是個學渣，但這個數據代表著什麼，他太清楚了。這是目前巴統協議裡，對華夏實施最高級別封鎖的技術紅線!
秦老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反應。
他站起身，走到林辰麵前。
老頭子上下打量著這個穿著臟工裝、頭發亂得像個雞窩的年輕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台機器的光路，是你設計的？”秦老指著那台粗糙的光刻機。
林辰把手插進工裝褲兜裡。
“嗯。”
隻有一個字。沒有解釋，沒有謙虛。
秦老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老頭子點了點頭，沒再問任何關於技術細節的問題。他是個真正的懂行人，知道在這種簡陋到極點的環境下能搞出三微米的光刻機，這個年輕人的腦子裡裝的東西，絕對比這台機器更有價值。
“張廠長。”秦老轉過身。
“在!秦老您吩咐!”張衛東趕緊立正。
“從今天起，這個實驗室列為部級絕密單位。除了林辰和他的核心團隊，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步。保衛科派兩個帶槍的崗哨，二十四小時倒班。一隻蒼蠅都不準放進去。”
秦老說完，目光突然掃到了癱在門邊的李明遠。
“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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