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工磨了一個零點四微米公差的曲麵部件。老高驗的貨。”林辰把雙手從桌沿上收回來，重新插進褲兜裡。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深水炸彈，直接在會議室裡炸開了鍋。
老高的名字在研究所裡可是出了名的嚴苛。他驗過的貨，絕對做不了假。
顧工的表情僵硬在了臉上。他半張著嘴，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的掙紮。
“但做光刻機鏡頭，這個精度不夠。”林辰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繼續往死裡壓。
他離開座位，大步走到黑板前。
從粉筆盒裡抓起半根粉筆，直接在顧工畫的那個透鏡旁邊，寫下了一連串複雜的乾涉條紋計算公式。
粉筆敲擊黑板的聲音像暴雨一樣密集。
“手工拋光的物理極限就在零點幾微米。再往下走，手部神經控製不住。”
林辰一邊寫一邊說。
“所以，路線隻有一條。造一台多軸聯動的精密磨床。”
他轉過身，用沾滿粉筆灰的手指點著黑板上的公式。
“別去想什麼西德鏡頭了。這台磨床，我來設計。你們光學組的任務，不是去求洋人，而是根據這套公式，把國產光學玻璃的熔煉純度，給我提上三個等級。”
林辰把剩下的那點粉筆頭隨手拋進粉筆盒。
“做不到，就趁早退位讓賢。我回紅星廠找幾個鉗工來煉玻璃。”
寂靜。
會議室裡隻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顧工死死盯著黑板上那套極度超前卻又邏輯嚴密的計算公式。作為國內最頂尖的光學專家，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套公式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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